林蘇踏過了圣殿之門,再次進入了圣殿。
圣殿,他來了幾次,從來沒象今天這樣輕松自在,是的,單從外表看,他分明就是在外面逛了一大圈,輕松愜意返回圣殿的那種人。
穿過大門,對看門人他都笑臉相迎。
穿過前面的九曲長廊,但凡有目光在他臉上聚焦者,他也都報以笑臉,雖然這笑臉很格式化很假,但再假的笑臉終究是笑臉。
過了長廊,他輕松愜意地空中轉身,落向他的常行居。
“林府”二字在秋日的暖陽之下,格外的親切。
從空中看過去,他的常行居乃是所有常行居中最干凈整潔的,里面的侍女臉上的笑容大概也是所有常行居下人中,笑得最自然的那種。
這是因為林某人的顛覆。
他家下人發工錢,而且工錢極其的高
這些下人純樸得很,家主拿我們當人,我們也將這府當家,家主出門在外,我們在家里就將這家朝死里收拾,讓家主回家時開心,是我們所有人的使命
于是,林府就一天一個樣。
于是,其他常行就天天白眼翻。
常行到了一塊兒,聊文聊詩罵林蘇,成為常行的習慣。
可惜,林某人并不知道,他還覺得自己是一個很親和的人,在圣殿根本沒得罪人
現在,林蘇回來了,邁開嫖客的步伐,準備回家。
就在此時,左側傳來一個聲音“林兄,小弟青梅煮酒以待貴賓,煮的酒還是你林家白云邊,有興過府一敘么”
林蘇半只腳已經踏上了自家府的臺階,聞言抬頭,臉上露出了笑容“洛兄盛情,小弟豈敢辭也”
“林兄請”洛無心在自家常行居上鞠躬,往日的他,大熱天都關門閉戶生火燒爐,不怎么出門,這大冷天的,突然在高臺之上吹風,真正是難見難尋。
林蘇腳下一踏,破空而起,落在洛無心的面前。
洛無心身后,閣樓之門打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閣樓之中,一顆巨大的火魔石散發著熱流,火魔石之側,一女站起,恭迎。
她,正是洛無心時刻不離的侍妾君悅。
“林兄此番出圣殿,可是大事連連,小弟雖未與林兄共進退,卻也在此閣中,日日以林兄壯舉下酒,喝了十壇白云邊。”洛無心笑道。
“在洛兄看來,小弟此番瞎胡鬧,竟然是壯舉”林蘇坐下,接過君悅倒的一杯酒。
“逆境之中奮發,激流之中勇進,如何不是壯舉”洛無心舉杯相邀。
林蘇舉起酒杯“林某原本以為,天下間少有知音,豈料回歸圣殿的第一日,就遇到了知音,這杯酒,我敬洛兄”
兩人杯中酒一碰而空。
洛無心酒杯放在茶幾上,君悅接著倒酒。
洛無心目光慢慢抬起“所謂知音,一因見解相同,二因境遇相當,林兄有沒有發現,你我境遇相當”
“洛兄說笑了”林蘇道“洛兄在圣殿擁裘而坐,抱佳人而眠,何等愜意,而小弟,攪弄天下風云,餐風露宿,似乎境遇天差地別。”
洛無心輕輕一笑“世間人,看似境遇天差地別者,也總有某些點上境遇相當,比如說你我同是無緣天外天之人”
無緣天外天
林蘇目光抬起,眼中有一縷神秘的光芒“洛兄此言,小弟有幾分意外,雖然小弟于圣殿并不太了解,卻也知道洛兄詩樂雙絕,底蘊深不可測,即便圣殿各宮第一弟子,在洛兄面前也相形見拙,你這等人才,竟然也無緣天外天”
洛無心輕輕一嘆“林兄不是有一篇雄文道盡人才困局么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眾必非之小弟雖不敢言木秀于林,但終究也是有忤逆之舉在先,文道博界,原本就是不容于世人。”
文道博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