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也配人族文道宗師他他也不怕承受文道青蓮孽火”石族族主滿身石粉紛紛下,如是感慨。
全場鴉雀無聲。
即便是林蘇這一派系的絕對嫡系,章居正、陳更、曲文東三位大佬也是面面相覷,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句話“勾妖平賊這也算是他誕生于海寧、最正統的傳承了,只不過,這一次,勾的妖有些高,平的賊有些多而已”
曲文東長長嘆息。
陳更道“平定西南魔國,影響深遠無邊,老朽著實擔心,他這一番大鬧之后,會承受何種風雨。”
旁邊為他們倒茶的章浩然開口“雖然他誅殺魔族之時,手段決絕了些,婦孺盡殺多少失了些仁道,但是,畢竟除魔衛道乃是圣殿正統,沒有人會站出來跟他為難吧”
三位大佬目光齊聚,陳更輕輕搖頭“章三公子畢竟年輕,有些事情尚未能看透,你以為西南魔國為何能夠存續千年魔國雖然勢力沉雄,畢竟也不是高端得無與倫比,一個圣人出手,輕易就能覆滅整個魔域,四國聯手,大軍四面合圍,全力推進,只要肯付出足夠的代價,最終也可以覆滅魔域,為何他們就是不動”
章浩然輕輕一震“是啊,為何”
陳更道“因為圣殿道爭千年之前,圍繞魔域該不該滅,兵家那位與儒家那位展開了激烈的辯論,正式撕裂了三重天。兵家那位堅持滅魔域,儒家那位堅持有教無類,他要實施普天之下,萬物盡皆教化的大道,而這夾在人族世界中心的魔域,就是他的一塊試驗之田,今日,林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毫無征兆地滅了魔國,這是跟兵家那位打了個接力,兵家那位提出思路,林蘇以實際行動踐行了這思路,這是間接引發大道爭端”
章浩然臉色完全白了。
章居正目光慢慢收回“大道之爭,卷入就是萬劫不復,他也是聰明,根本不爭蠻干這么一干,圣殿之上熱鬧了,大伙兒爭論上千年的事情,被這小子一不請示二不匯報,來了個既成事實那些大人物恐怕個個都會目瞪口呆”
浮云縹緲。
禪鐘悠悠。
世事如棋,沒有人能知道下一步會是何種風云起,又會卷人進入哪一方浪潮
圣殿天下閣。
一老白衣白發白須,一老紫衣黑發黑須,高閣之上,拈子而落,正在對弈。
他們雖然風輕云淡,但是,隨著他們的每一次落子,方圓萬里之內,虛空異相紛呈。
白衣白發者,白閣閣主白老。
紫衣黑發黑須者,圣殿殿主。
“殿主,可知今日魔域事”白老一子落在西北角,西北角打開了一個缺口,西南魔域盡在其中,一片死寂。
圣殿殿主落下一顆黑子,這片魔域突然消失,他的目光抬起“已然知曉”
“此子剛入圣殿”白老又一顆棋子落下,圣殿之外,出現了林蘇的身影。
這次殿主沒有以黑棋覆滅之,拈起黑色棋子懸于半空“連番大事,白老如何看”
白老輕輕抬手,一顆白子丟進旁邊的棋壺,手一伸,虛空摘下一把茶壺,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殿主,一杯握在手中“大蒼浩劫,他未向圣殿求援”
“是大約他也知道,即便求援也是于事無補,所以,他才未求援。”殿主道。
“求圣殿于事無補,然,求與不求截然不同”白老道。
殿主目光一凝“何意”
白老道“求援,代表著圣殿在他心中還有一席之地,完全不求援,代表著他沒打算依靠圣殿,一個標準的圣殿常行,眼中完全沒有圣殿,殿主以為這代表著什么”
殿主久久沉吟
白老緩緩站起“如果所料不差,他此番前來,是打算真正跳出圣殿”
“跳出圣殿,破入準圣”殿主喃喃道。
白老道“他一旦破入準圣之境,就與你我同一層級,你如何制約于他”
“圣殿之規,入準圣兩條路,三重天之上,特封之門如果不能開啟,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正是這條路,依老朽所見,雖然圣殿從來沒有人能突破,但他,卻有半分突破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