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守住這道防線,靠的是夫君堅強有力的守護,靠的也是彩烈將軍這兩年對官場的整頓,如果是往日的西州,面對這種級數的攻擊,可以說一天都守不住。”
任太炎輕輕搖頭“力量之差,單憑信心與報國之心無法扭轉,西州能在萬里濁浪之中守住這方地盤,靠的還是人魚一族傾力相助,還有齊家誰能想到,昔日被偽帝姬商壓在西海側,朝不保夕的齊家,竟然也有如此戰力。”
說起齊家,任太炎很有激情。
因為齊家那個齊嫣然真是太神奇了。
一個多月前,魔軍大舉進攻,統帥是一名源天二境特使,原本人魚一族也好,西州大軍也罷,根本擋不住,就在此時,齊家一女突然出現,一縷月光覆蓋戰場,百萬幽狼灰飛煙滅,魔軍源天二境的統帥與齊嫣然一場大戰,宛若天神之戰,歷一日一夜,這名統帥被齊嫣然硬生生斬殺。
這一擊,讓前線魔軍后退三百里。
這一戰,也讓飽受姬商打壓的西海齊家名揚天下。
任太炎目光所視的那座山峰,一個女子白衣飄飄,遙望中州千里大地,她眼中月光浮動,她,是齊嫣然
但是,她又不是齊嫣然,她是月影
視線轉向西北大地。
魔軍的兵鋒終于越過了雁門關,直指舊晉大地。
剛剛越過,一支大軍出現在他們面前,面對鋪天蓋地的幽狼,面對漫山遍野的各路雜牌軍,大軍統帥厲嘯天一聲大吼“絕殺大陣,啟”
金光交織,十萬魔軍一腳踢上了一塊鐵板
厲嘯天以林蘇留下的絕世殺陣作為開路先鋒,第一時間打了魔軍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魔軍分布范圍還是太廣了些,終究有十余個魔軍將領身在大陣之外,同時出手,掠過大陣的邊緣,欲鏟除布陣的三十六座軍陣。
就在此時,一條倩影凌空,伴隨著一聲清音“寂滅”
修為已達象天法地后期的十名魔將被一劍寂滅。
空中出現一條人影,宛若暗夜君王,她,就是暗夜在圣機彌漫的白沙洲練劍悟劍的暗夜
另一側,幾名魔軍將領眼看就要成功,又是一條虛影憑空出現,影子筆直地穿過幾名魔軍的眉心,幾名魔軍將領同時一呆,元神遭受重挫,這么一耽誤,暗夜掠過長空,魔軍將領全都灰飛煙滅。
空中一名女子憑空摔下。
暗夜手一伸,接住她。
她,是畢玄機,臉色慘白如紙的畢玄機。
她的影術已經大成,她已經正式突破象天法地,但是,剛才孤注一擲,以一己之力硬撼九名象天法地的元神居,她的元神重創。
“相公,不知身在何處。”暗夜遙望天邊,聲音幽幽而來。
畢玄機慘白的臉蛋上出現一絲紅霞“那是你相公”
“也是你們姐妹倆的相公不準辯你需要養傷”暗夜手一橫,握住了畢玄機的嘴巴,畢玄機恨不得咬她一口。
無盡的殺戮,無盡的傷情,無盡的期盼,無盡的熱血橫流
大蒼之地,殺戮已入深水區。
但是,長江之上,在這個時節卻依舊平和,甚至比往日更加平和些。
一江秋水東流去,縱然每天都有尸體拋入其中,長江依舊不緊不慢,依然用它的節奏洗去塵世的血腥。
九月十九,道門開。
海寧城外十里地,江面之上金光彌漫,龍兒再度踏在一朵道蓮之上,從碧波之上浮現。
江上無人
連船都沒有
昔日他站立的那塊礁石,隨著波浪若隱若現,上方空無一人
龍兒的眼睛輕輕閉上,一滴淚水被眼皮擠壓,流到了腮邊“其實我知道的,今年的約定你不可能出現,但我還是想看一看,看看你的家鄉。相公,我們的路,真的已經走到了盡頭嗎”
腳下波濤輕輕一涌,龍后出現在她的身后,抱著她的肩頭,幽幽一嘆。
“娘,這就是落花風雨更傷春,是嗎”龍兒輕輕偎進母親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