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世似乎從他身上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這個人是他內心深處、從不愿想起的一個人。
李澤西
他的第六弟子李澤西
李澤西,天生劍體,為劍而生,劍門武技,過目就精,縱然獨孤九劍,他也只用三年就青出于藍。
但他
他的劍道,或許比天生劍體的李澤西更為驚艷。
林蘇,論劍道說比李澤西驚艷倒也未必,最關鍵的地方有兩點,其一,他有劍心,而當時李澤西接受劍道傳承之時,還沒有劍心,劍心,劍的態度,對劍意的促進作用無與倫比,卻也少有人知,即便是獨孤世,時至今日也都是沒有劍心的。其二,他此刻用的是獨孤世的肉身,這肉身上多多少少帶著獨孤世曾經走過的痕跡,他以高人一等的精神力重現獨孤世劍法的軌跡,再與自己的劍道相印證,進展自然要比他自己苦苦參悟快千倍萬倍。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轉眼間已經是一月有余。
姜云和齊瑤一直在盯著高臺,想當然地認為,林蘇是在適應這幅肉身,以他的修為,去適應這位頂級高人的肉身,自然不是容易事,一個月根本不算什么,她們有耐心。
但她們決沒有想到,林蘇不僅僅是適應肉身,他還在磨煉自己的劍道。
他將以獨孤世的身體出戰天下,他面對的對手是獨孤世的老對手。
縱然獨孤世處于全盛時期,面對黑幽皇也只是旗鼓相當,何況他以奪舍之法取得這具身體的掌控,論身體的隨心所欲,他適應一萬年都比不上獨孤世親自出手。
如果僅僅只是借用獨孤世的修為,他根本打不過黑幽皇。
要想打敗黑幽皇,他除了獨孤世的修為之外,還必須有強過獨孤世的手段,要強過獨孤世,首先是要在劍道造詣上追平獨孤世。
足足一個月
他劍世界的規則種子突然破開,綻放了第一朵規則之花
獨孤世眼睛睜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
劍中世界
他踏入了劍中世界
從劍小世界到劍中世界,獨孤世這個劍門掌教也整整花了百年,而他,一個月
劍中世界一成,代表著林蘇不僅僅獨孤九劍超越了他,他的劍道規則也追平了獨孤世,接下來,就是匪夷所思的三天,三天時間,林蘇的劍世界中,規則之花一朵接一朵,連續綻放八十一朵。
八十一朵規則之花,形成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劍陣,這劍陣,即便是獨孤世本人,也根本摸不到邊。
獨孤世早已被他雷得外焦里嫩,幾乎沒什么激情跟他說點什么。
本來,林蘇代他出戰,他還可以給林蘇一個大機緣,比如給他指點一下劍道訣竅,讓他一生受益,但林蘇一上來就自己悟上了,三下兩下將他扒了個底朝天,他還有什么好說的
時間的車輪在秋天的風中轉動,天下之勢已經如火如荼。
大蒼四十州每一天都在拼殺
無數的文人踏出了代表著保護罩的文廟,執金毫,持金紙,走天下,殺魔人
無數的戰士揮舞殘旗,以生命與榮耀踐行著六大軍團成立之初許下的重諾戰士,生于戰旗下,死于沙場中
無數的修行人仗劍問天道
無數的官員手持越來越黯淡的官印,長須顫抖,淚眼望天
無數的百姓拿起了鋤頭,菜刀,在世人看得見看不見的角落,進行著一場或許永遠看不到希望的艱難抗爭
無數人死了,無數人殘了,抵抗的力量早已經化整為零,早已失去了本來的面目,但是,一股堅定的信念還是支撐著他們,讓他們將視線放得遠一些,更遠一些
文王已經歸來
文王一直在戰斗
他的大道不孤
大蒼的戰斗就不能停止
西州人魚一族,西州各大世家組成的防護大軍,在知州任太炎的指揮下,牢牢釘在沙門關,他們腳下的江水早已染紅,城也早已殘破,任太炎三個月未下前線,整個人骨瘦如柴,魚姬端來一只小小的蛤蜊,里面是一汪清泉“夫君,這是人魚一族圣樹之液,可讓夫君再支撐三月。”
任太炎接過,一口飲盡,他蒼白的臉上,紅光彌漫“天下間,大概只有我西州抵抗力量,還能守住自己的防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