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借李熾的皇印,摧毀文廟。
如果圣道洗心,他的圖謀就暴露于圣殿面前,這場最精妙的妙計,轉眼間成為林蘇頭上的絞索
圣殿如何能容他
他危險了
空中圣音傳來“段十七之提議,林蘇你認同否”
林蘇臉上是無限平和“認”
一個認字,畢玄機眼睛猛地閉上。
林蘇補充道“在下不僅認同段長老之提議,而且還在段長老的提議上更進一層”
“如何進”
林蘇道“一國京城之文廟,事關圣殿權威,亦是圣道之根,毀我文廟即是斷我圣根何其嚴重本人提議執令大人請出法鍘以建圣道洗心道場,林蘇,李熾,段十七盡置其下,由我等相互提問,但有違逆圣殿之言,但有違逆圣殿之行,法鍘豈能容之”
段十七臉色大變“本座此事與本座何干”
“段長老何其可笑也你執掌京城文廟也不是一日兩日,焉能不知文廟打更人的職責文廟打更人有傳揚圣道之職,更有以身護廟之職,你之文廟被毀,你敢說你未失職失職之人不該接受質詢么你言你感覺蹊蹺,本座更加感覺蹊蹺,你如何就輕易讓文廟毀于你眼皮底下你到底是真心防護,還是內外勾結,有意毀我圣道之根”
段十七額頭青筋亂竄
林蘇的每句話都是如此的合理,打更人是有職責的,守廟就是他的職責。
廟毀了,無論如何也是失職。
失職接受質詢也是慣例。
但是,他敢接受林蘇的提問嗎
如果林蘇問他,跟李熾之間有些什么交易,他敢說嗎
我的天,我剛才突然想到將這件突發的危機轉嫁到林蘇頭上去,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天才,但是,得意的勁兒還沒過,轉眼間繩索套到了我自己的脖子上
空中的執令使心頭也是大浪翻
他突然也覺得左右為難,作為執令使,他從來沒有為難的時候,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世俗之間,他宛若神詆一般。
但是,今天他很難。
作為法宮之人,他其實很希望能審一審這個小子,只因為這小子一篇法律已經動搖了法宮的根基。
但是,這小子胸有成竹的似乎根本就不害怕圣道洗心,而且他剛才的言語道理也足得很,他即便有毀掉文廟之心,也根本沒有轉換皇印之能
他在這件事情上,能錯到哪里去
而段十七,他反而拿不準了
段十七整個人都慌了
如果真的啟動法鍘,后果他根本掌控不了,搞不好是一場軒然大波,傷這小子的可能性不大,傷其他人的可能性卻是大得很,不管是鍘了這個一國之君,還是鍘了這個同在圣殿、且與法宮關系交好的打更人,圣殿一場大風波都在所難免。
執令使聲音傳下“本座已然清楚明白,此事,乃是大隅國君之誤毀也”
誤毀
這就是定性
李熾心頭一松,深深鞠躬“謝圣斷”
空中圣音威嚴無匹“雖是誤毀,依然重罪,依圣殿鐵則既定之規,大隅國,取消科考三屆著大隅國君李熾,立建文廟,九九八十一天之內,需日日親身禮拜,不得有誤”
空中法鍘一收,圣跡慢慢消散。
段十七、李熾呆呆站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