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冷冷道“本座就說了,單憑此修行人之力,根本不足以攻破文廟,原來陛下還助了他一臂之力一國之君,以皇印摧毀文廟,此事之大,實已通天本座也好,段長老也罷,都已無權處置,唯有上稟圣殿,聽侯法裁”
他的常行令霍然抬起,一道流光破入天際
李熾全身大震“諸圣聽我一言,此事”
喀地一聲,宛若蒼天開裂,一把巨大的鍘刀突然出現在天際,一股無盡的威嚴彌漫整個大隅。
“法裁”
“天啊,法裁”
轟地一聲,滿城學子全都跪下,不管身在何處,全都跪地
“大隅國君李熾,容你一辯”空中圣音傳來,全國聽聞,圣音如雷,震動在每個人的心頭。
“上稟諸圣,弟子李熾有罪融皇印之力于修行人之劍,實有之,但本意決非攻擊文廟,只欲取林蘇之命,定是林蘇惡賊,刻意將攻擊導向文廟,致文廟毀損。此賊才是真正的罪大惡極”李熾臉上青筋暴跳。
整座京城,盡皆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天啊,國君陛下親口承認,他借用修行的手,暗殺林蘇
這是國君能做的事嗎
國君不應該是凡事正大光明的嗎
能如此下作嗎
一時之間,所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熾內心也是大風吹,寒意綿綿,他豈能不知道這句話一出,會掀起多大的驚濤駭浪,但是,他必須作一取舍
以皇印之力摧毀文廟,他辯無可辯,因為攻擊軌跡已經清晰地展示,圣殿怎能分辨不出
越辯越錯
摧毀文廟之罪,任何人都承受不起,哪怕是一代國君,也一樣會被執行法罰
他同樣會死
所以,他唯有轉換立場,我承認我將皇印之力融入了修行人的劍,我的確展開了攻擊,但本意卻不是摧毀文廟,而是要殺林蘇
這雖然也能讓他這個國君名聲掃地,但是,相比較法罰而言,卻又輕得多。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是每個人都會面臨的事,作為一代雄君,當然權衡得出輕重。
他要賭一件事情,一件文廟打更人告訴他的事情,圣殿法宮,對林蘇極其痛恨,而執行法罰的,恰好就是圣殿法宮
空中圣音道“林蘇,本座亦容你一辯”
林蘇目光抬起“執令使乃是圣殿高層長老,自然該明白,以我林蘇之能,尚不足以轉移一國之君的皇印攻擊”
沒有這個能力
這,就是鐵的事實
一國之君的皇印,何等了得那是統治一方國土的最高憑據,即便是準圣,他都可以抗衡,林蘇有什么本事可以改變皇印的攻擊方向
段十七深深一鞠躬“大隅國君,往日一心向圣道,對老朽頗為尊敬,斷然不會有以皇印攻擊文廟之主觀意愿,老朽以為此事頗有蹊蹺。不若執令使大人將他們二人以圣道洗心之法則進行洗心,文廟被毀之事豈不真相大白”
下方的畢玄機一顆心瞬間沉底。
段十七
這老貨出的這一招毒啊
圣道洗心,那是比文道洗心更高一個大層級的洗心法則,不管你是何等文心,只要伱還沒有入圣,你就根本無從抵擋。
而林蘇的妙計,解讀到如今,她幾乎已經全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