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挾法之大義而行,人家惡意搞事,煽動百姓,煽動民意,弄得上位者焦頭爛額,最終不厭其煩,到了那個時候,新法本身是好是壞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法再好,弄得大蒼烏煙瘴氣,你也是壞
歷代之變法,誰又能逃得過這個死結
你觸動了不該觸動的利益集團,你就有了原罪
你在風云大潮之中立不住,你就該改弦更張
陽江之側,盧陽王府。
初冬的天空格外高遠,初冬的江水也日漸深藍。
盧陽王坐于水榭之側,遙望下方的盧江,一個絕色女子坐在他的旁邊,一只茶杯輕輕遞過去“王爺,可是因為昨日一部法律而傷神”
她名紫羅。
盧陽王一年多以前納的妾。
對,就是林蘇上任南山知府的那一日,王爺納個妾,將南山府四十八名官員弄得集體落馬的那個妾。
這個小妾,盧陽王最是喜歡,玩了一年多都沒玩厭就是明證。
盧陽王輕輕點頭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不上綱上線你可以玩規則,玩關系,玩勢力周旋,一旦上綱上線,直接明白告知,就沒了玩的空間,只能在這個棋格里面玩小的手段。
所以,法律,對于他們這些一開始就沒打算納稅的人而言,等于劃了一個隔斷,限制了他們的發揮。
盧陽王不是很爽。
但又能怎樣
他不敢公然抗法,他不敢在這節骨眼上當那只出頭鳥,他只能跟其他四王抱團,形成讓陛下投鼠忌器的勢力,等待事態朝著他們想看到的方向前行,等著陛下那邊先亂起來
“目前五王捆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即便對方要攻,王爺也得避其鋒芒,讓其他四王先擋此鋒芒”紫羅道。
“是”盧陽王點頭“幸好”
幸好兩字剛剛吐出,一則消息突然傳來,盧陽王一看手中的傳訊符,臉色風云變幻
“怎么了”
盧陽王霍然抬頭“林蘇要來了”
紫羅也猛地一驚“他親自前來”
“還帶著陛下的御林軍衛隊”盧陽王站了起來,在閣中團團轉“紫蘿,本王當如何處置”
新皇當政之后,盧陽王不再象往日那么囂張,但是,他的強勢依然還在,一般王爺前來,他半分都不在乎,但是,林蘇顯然是一個例外。
林蘇當日只是南山一個小小知府,就打了他一個下馬威,至今灰頭土臉。
如今他是一字并肩王,比盧陽王尊位更高,他親率陛下的御林軍前來,又哪有什么好果子給他吃
“當今之計,只能委屈求全”紫蘿道“他必定會就稅制之事要王爺給個明白的答復,王爺萬萬不可與其硬抗,不妨先應下,待得真正征稅之時,五王齊亂,局勢自變”
盧陽王緩緩點頭“也只能如此了你立刻傳令全府,各路修行人,不得生事”
“是”
林蘇立于龍舟之上,遙望下方的千里陽江,陽江穿南山而過,讓這片寧靜的原野有了動感,陽江江堤在陽光下潔白而又整潔,兩岸紅亭星羅棋布,清風吹來,空氣中隱約有花香,那是菊花。
菊花不是南山府主打的品種,但也自發地種植起來了。
為啥呢
產業的完整性
南山之花已經成為南山府的支柱產業,春季有櫻珞花,春夏之交有熏衣草,秋季有桂花,唯有冬季是空白,鄉親們本著只要有花就有錢賺的基本指導思想,開始挖空心思弄冬季能種的花,冬季的花有哪些梅花、茶花、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