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秀眉微動“王爺邀我同行為何”
“兩個理由,一真一假,想聽哪個”
此話出于林某人口中,司空見慣,他就是這尿性,但月影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對話模式啊,有幾分新奇“假的理由是什么”
“假的理由是盧陽王干別的事兒純屬草包,但園林構架卻是江南一絕,亭臺樓閣、流水飛泉、奇花異草,都是可以入畫入詩的,你這園林大師,不妨鑒賞一二。”
月影喃喃道“如此正統的理由卻是假的那么真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真的理由是看別人的如詩如畫,哪及得上自己的如詩如畫,嫣然姑娘跟在我身邊,春風萬里南行路,本身不就是一幅絕美之畫么”
月影內心不知道什么東西泛起
她絕對不是戀愛腦,她對人世間的情與愛發自腳趾頭地瞧不上,她在勾引這一領域絕對性的不敏感,但是,她還是聽出來了,這該死的s鬼是在玩勾引啊
勾引我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月影內心波瀾起伏“我如果答應跟你同行,就是春風萬里南行路,如果我不答應呢又有什么詩兒”
“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
“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月影一聲呻吟般的嘆息“王爺,如此妙詩用于此處,不覺得用力過猛么”
“哈哈”林蘇一聲大笑“明天我來接你”
次日
文王離京
跟以前所有的離京方式都不同,文王這次離京甚是高調。
他本人身著一字并肩王的王服,他身后,是御林軍,雖然只有三百人,但也是一個標準的衛隊。
一條皇室飛舟破空起,破入云層消失無蹤。
宗正府,府尹姬烈目光抬起,遙視蒼穹,久久不動,身邊一名老者也久久遙望蒼穹,蒼穹之云剛剛經歷一場動蕩,又在碧空如洗的天空慢慢化成白云悠悠
“南行他的目標會是誰”姬烈道。
“八成可能是盧陽王,兩成可能是東王。”
“昨日法律才發行天下,今日就劍指王爺,還真是雷厲風行啊”姬烈嘆道“該當如何對抗”
老者道“法律已然明確,硬抗是抗不得的,只能曲徑通幽”
他一番敘述,姬烈靜靜地傾聽
法律已經明確了按土地征稅,任何人抗拒都是抗拒不了的,因為這法律最強悍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它周密,堵截了所有的漏洞。
你到了納稅日不交,征收罰息,超期三個月不交,罰息翻倍,半年不交,地主問罪,一年不交,土地收歸國有
層層遞進式的懲罰,有嚴酷的一面,卻也有緩和的余地,不至于一棍子把人打死,但也絕對容不得偷逃。
身份不是理由,所有特權全部取銷
沒錢不是理由,真正沒錢時,朝廷也不可以不要你的錢,就將你的地收歸國有,另外找個能繳稅的人你能怎么辦
老者給姬烈出的主意是曲徑通幽
怎么一個通法
不硬扛,但是,在納稅之時生事,生什么事可以操作的空間就太多了,比如說買通一些地方衙役,打死一些百姓,多點開花,只要林蘇南行觸碰到稅制這個關鍵點,就在收稅的過程中不斷地出問題,出人命案,各地人命案一齊上,各方勢力一齊上,讓文人們寫文章、寫詩,將新法定義為大蒼禍亂之源,讓所有人聞法而色變。
到了那天,宗正府出面,眾王齊上,挾大義而改稅法
且看姬廣小兒、林蘇狗賊能如何定這烽煙四起的大蒼江山
客觀地說,這是歷朝歷代變法都會遇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