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踏空而去,掠過晉地的山川,掠過波濤洶涌的晉江,掠過南部的農田,前面是他熟悉的雁門關,這座雄關當日被覆地蝶一翅千里開外,殘垣斷壁依然充滿歲月的滄桑,林蘇飄然而上,站在最高的關頭,遙視蒼穹。
蒼穹之上,白云飄蕩,飛鷹凌空
北國之地,飛鷹頗多,品種亦是多樣,有的翼展十米開外,山間獵食黃羊,利爪所到之處,宛若空中之霸,有的飛鷹卻是體型嬌小,這樣的飛鷹,基本上等同于魚鷹,河邊捕魚,叢林棲息,林蘇身后的一棵樹上,就有這么一只。
“你是誰”林蘇輕輕吐出三個字。
伴隨著這三個字的出口,他慢慢轉身,千度之瞳牢牢鎖定這只樹上的飛鷹。
飛鷹靜靜地看著他,周身羽翼紋絲不動。
“零丁洋上,我看到過你,鐘山之上,我看到過你,晉江之上,我看到過你,如今又一次見到你,自然之鷹不可能如此巧合,你不是鷹,你是誰”林蘇道。
那鷹頭頂的毛發輕輕一震,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有點意思,你居然還有這般眼力。”
“眼力這一塊,我從不妄自菲薄。”林蘇道“現出原型吧,讓我瞧瞧你是何方神圣”
“我有點擔心”那鷹道。
“擔心什么”
“擔心我這原型一現,可能會將你活活嚇死”那鷹道。
“哈哈”林蘇仰天而笑“世人可能一直在尋找,這天下間還有誰比我更狂妄,我得恭喜他們了,今天,可不就找著了嗎”
他的笑聲傳揚天地間,充滿無盡的爽朗
那鷹眼皮突然眨了眨
這眼皮一眨,宛若一道流光滾過
眼皮里面突然出現了一條人影
長發女人,眼中月光浮動
林蘇的笑容陡然僵硬,他的千度之瞳牢牢鎖定這條似乎從萬里蒼穹外,步步而來的身影,后背一排冷汗悄然滲出
“是你魔道月影”
他的聲音絕沒有半分飄移,他的臉上,絕沒有恐懼,但是,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經濕了,他的內心已經收緊了。
一個念頭在內心天翻地覆
魔道月影,居然從畫圣手中逃生,而且盯上了他
月影之恐怖,從來沒有人懷疑,千年來都沒有
她唯一的桎梏,可能就是那具青銅棺,她出不得青銅棺,她不敢踏入天道之下,所以她的風險系數總體可控,只要不讓魔引近身,月影找不到他,再厲害也是白搭。
而今天,她踏入了天道之下
她擺脫了她的桎梏
月影笑了“你不可能想到,你眼中無所不能的畫圣,其實跟我只是一個層級的人,雖然我奈何不得他,但是,卻也絕對不是他能憑一幅古畫就能鎖得住的”
“想到了”林蘇道。
“想到了”月影反而吃驚了。
林蘇道“你不是出不了古畫,而是你不敢出古畫因為相比較畫家圣人而言,你更害怕天道之罰”
月影贊嘆“聰明的確聰明本座出那寒江圖,只在一步之間,但是,出了此圖就得直面天罰,天道誅我,我死路一條,唯有賭上一場,賭我可以在畫圣手下保住元神,同時借圣道屏蔽天道,脫身而出,真正化為這片天地的自由人現在看來,我賭贏了”
她的翅膀輕輕舒展,在陽光下無比愜意的樣子。
林蘇眼中光芒微微一閃“據我所知,異域元神如果保持在圣境,依然會被天道窺見”
“何意”月影盯著他。
林蘇道“意思是,你的元神雖然得以保留,卻已經被削去了三花,你目前并非圣境”
月影感慨“觀一葉而知秋,何其精明也難怪你能找到本座藏身地可惜,你越是精明,本座越是得殺你”
“巧了”林蘇道“我也正想親手殺你”
聲音一落,哧地一聲,劍出
孤獨九劍拔劍式,超越一切劍道,突破時間空間的界限,準確無比地斬在月影的腦袋上
出劍到刺殺,一切都順利得有若教科書
然而,這一劍擊中,林蘇如遭雷擊,整個人高高飛起,完全懵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