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音自己都懷疑過。
但如今,圣主洗脫了嫌疑。
因為他死于月影之殺
如果他是魔族內奸,他斷然不會死
他的死,是悲。
但他一死證明了他的清白,卻是喜。
放在任何一個場面,這話沒毛病。
但為何,她內心還是滿滿的糾結
她深度懷疑自己被他再次利用
前期入千佛寺,她被利用,而且林某人自己都承認了這是一種利用
中期入畫圣圣家,大家心知肚明,這也是利用,林某人知道他一個人入不得畫圣圣家,將她們拉在一起入,免得人家弄死他
后期入零丁別院,原本跟利用怎么都沾不上邊,但現在她覺得這也是利用。
做什么呢
給他作證
證明月影之殺時,他林蘇遠在零丁洋的另一側,跟圣主之死沒有任何關系。
我是天命執劍人,我不是紅塵背鍋俠,我出趟遠門容易嗎
被你利用得無止無休的
風舞輕輕吐口氣“我得回圣家了”
她接到了樂家圣主的傳訊,令她火速返程,因為畫圣圣家圣主被殺,樂家已經知道,通天大事一起,圣主心頭不安,尤其是前期風舞入過畫圣圣家,當面逼死過畫家圣子,讓他這種不安放到更大。
柳天音道“我也回了”
“兩位,再會”林蘇跟她們告別,然而身形一轉,牽上綠衣,與暗夜、畢玄機返回零丁別院。
北境返程,柳天音依然坐的九音鼎
九音鼎在月光下穿梭,兩女臉色風云變幻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此事事關重大,任何無端的猜忌,只會自找麻煩,別忘了你我之賭約”風舞輕聲道。
“你我之賭約”柳天音喃喃道“第一場還是第二場”
“第一場賭,你輸了所以,你得履行你的諾言,置身事外,不可以自身為傷他之刃”風舞道。
“這一點,我絕對遵守”柳天音道。
風舞輕輕點頭“你喜歡我家流沙吟,我也早就告訴過你,此曲并非絕密,我可以給你曲譜,僅僅是因為你喜歡,決不因為賭注”
手一起,一卷蒼黃的手稿遞給了柳天音。
柳天音輕輕接過,感受著這卷手稿的古老,她目光慢慢抬起“有句話,我已經問過了兩遍,但我還是想問第三遍此番江湖行走,被他如此利用,你真的沒有怨言”
風舞緩緩道“回顧他走過的這三年時間,章居正被他利用,周章被他利用,周章家的閨女都被他利用,甚至陳王、厲嘯天、南王都被他利用,你或許可以去問問他們,被他這么利用,有無怨言”
柳天音輕輕吐口氣“我懂你的意思,只要他所做的事情,合乎自己心愿,這利用根本不是利用,而是在時代大潮中的攜手同行,各盡其能”
“正是”
“你又如何斷定,他所走的路,一定合乎你的心愿”柳天音道。
“至少眼前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我愿意看到的,而你呢你又如何斷定,他會再度成為你天命之童下的罪魁禍首”
“我同樣無法斷定但我也不能將天命道門跟他綁在同一條看不到前景的戰船。抱歉”
風舞點點頭“長河逐日遠,大浪又滔沙你我此刻同路,不代表著未來也同路,就讓時光來作此驗證如何”
零丁別院,照樣清雅而閑適。
但深夜,綠衣熟睡之后,暗夜陪他將邊疆泉水流了一遍之后,抱著他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林蘇沒有隱瞞
畫圣圣家圣主,說死于我手上,也行
一句話,暗夜心跳加速
怎么死的呢
話題得回到當日吳萬方魔靈自爆,魔靈自爆,堵截了林蘇文道洗心,魔蹤鏈條至此而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