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七月十五。
邊城滿月當空。
零丁別院之中,林蘇突然目光抬起,遙視天空的月亮,月亮此刻有所改變。
柳天音目光也霍然抬起,這一刻,她眼中如同星河明滅,是前所未有的特異。
“月影之殺”林蘇吐出四個字。
眾女齊齊大驚。
“你確定”柳天音心頭勐然大跳。
“當日南山府,我曾親眼見過月影殺”林蘇道“影殺所指,西北大地,具體目標不明”
“畫圣圣家么”柳天音道。
“有可能”
兩人一番對話,旁人云山霧沼,風舞勐然站起“去看看”
唰地一聲,六條人影同時破空,射向零丁洋。
長空之中,九音飛舟之上
畫圣圣家已生大變
一條血色長河在畫圣圣家上空盤旋,化為血雨從天而降,整個畫圣圣家,盡在血河籠罩之下,天地間充滿一種詭異的悲涼
“血界河”暗夜道“有文界之人殞落”
柳天音目光閃動“不是一般的文界,這是圣主殞落唯有圣主殞落,才有血河凌天,舉族同悲的場景畫圣圣家圣主殞矣”
風舞目光抬起,盯著林蘇
她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圣主殞落,死于月影
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通天之事,即便在圣殿,也是通天大事為何圣家乃是圣人的老家,老家的當家人任職,是需要向三重天報備的,是需要得到三重天準許的,這樣的人,幾乎等同于圣人的直系后輩。
他壽終正寢倒還罷了。
一旦死于非命,圣人都會過問
這事情,跟他是否有關
需要知道,三天前,他們三人聯手入畫圣圣家,圣家圣子當時就死了,三天后,一代圣主緊鑼密鼓地跟上
如果是他的運作,那風波就太大了
這等于直接對圣人亮劍
當然,圣主被殺之時,林蘇遠在零丁洋的另一側,有風舞和柳天音作證,甚至還有圣殿評判團的人為他作證,證明他當時的確在零丁別院,新開了一個詞牌,寫了一首七彩詞。
圣主是死于月影。
但是,風舞卻也知道,當日的南山城,他遭遇另一場月影之殺時,曾將魔引轉移到白鹿書院長老黎清漢頭頂,將黎清漢當成了替死鬼。
當日他能做到,三日前他能不能做到
趕到人家畫圣圣家圣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什么文章,這種事情,風舞想都不敢想,但柳天音似乎想到了,而且還跟風舞賭了一場,就賭林蘇在畫圣圣家埋下了什么禍根。
難道說,真是他
風舞此刻不太堅定
柳天音目光落在林蘇眼睛上,輕輕吐口氣“林公子,圣主被殺,你有何感觸”
林蘇目光抬起,兩眼清澈無比“有悲有喜”
有悲有喜
風舞心頭大跳,這四個字的回答,似乎讓她窺見了某種可能
“何解”柳天音道。
“悲的,自然是一代圣主殞落”林蘇道“喜的是,畫圣圣家洗脫了嫌疑,我們或許得真的相信,當日勾結魔族之人,只有前圣子吳萬方一人,畫圣圣家主流,并未魔化。”
柳天音眼睛輕輕閉上
這個回答天衣無縫
她必須承認,哪怕林蘇的喜,是如此的不合時宜,但用在此地,依然是合乎邏輯的。
前圣子吳萬方勾結魔族,鐵證如山,當時身死,但給畫圣圣家還是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污點,站在任何人的角度,都會懷疑圣子身后,是不是還有更深的內幕,甚至會懷疑畫圣圣家圣主本人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