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寧奇跡”柳天音眼睛亮了。
“你曾說過,你會去海寧看一看,現在不必了,海寧的苦難已經被今日的繁華完全掩蓋,你不了解當初的場景,你感受不到這份變遷的魅力,而舊晉三千里山河不一樣,他們在大隅鐵騎之下,苦苦掙扎近十年,目前還身陷泥濘,一如海寧當日的模樣。”
柳天音目光慢慢下移“你的意思是,這位人間奇絕狀元郎所到之處,哪怕是爛泥坑,也會變成人間樂土”
“能與不能,親眼見證如何”
柳天音喃喃道“我希望看到一場人間變遷,然而,你心儀的這位翩翩公子好象打算先上演一場武斗之戲。”
風舞目光下沉,盯著下方的零丁洋,她的臉色微微改變
林蘇牽著空也踏波而行。
零丁洋上,風波不定,前方的迷霧也是不定。
有人言,零丁洋,埋葬了太多的人,那浪底下傳來的浪濤聲,是離人不甘的啼哭,那些迷霧,是舍不得離鄉背井的亡魂。
然而,這些,林蘇可以用科學來解釋。
零丁洋,地處兩國交界,周圍高山阻隔,氣流變化異常,這樣的地方,本就多霧,這樣的地方,還妖孽叢生妖孽算不算科學呢在現代社會當然不算,但在這見鬼的世道,妖孽好像也可以與科學并行。
不過,不管是何種妖孽,林蘇都無懼。
因為他是文道上的天驕,他還是修行道上的天驕,他還牽著一只小光頭,小光頭年紀小,可以啥都不懂,但是,他的戰力蠻強悍的。
前面的濃霧突然分開,一隊戰艦迎風而來,這戰艦雖然打得鼻青臉腫,哦,不,打得傷痕累累,但是,依然有著奪人心魄的戰場殺機。
這就是大隅那邊三日前過去的戰艦。
三日前過零丁,今日大敗而回。
林蘇他們入桃源,看似時間不長,其實也過了三天三夜。
“師父,那是哪邊的船”小和尚空也仰起脖子,問林蘇。
林蘇道“敵人那邊的”
“師父,我們避開嗎”
林蘇摸摸他的腦袋瓜子“空也,你對于殺生怎么看”
“傳功師父說,出家人慈悲為懷,不可殺生”
“傳經師父又有不同意見么”林蘇問他。
“嗯傳經師父說,佛亦有雷霆之怒”
林蘇點點頭“從今以后,你傳功師父所說的話,你都當成放你都忘記掉他既然是傳功師父,好好傳功就得了,至于為人處世方面的大道理,他不甚懂也根本輪不到他說話,那是我這傳道師父的領域,聽我的”
“嗯好”空也直接點頭。
“我的道理簡單、好記、還特別易懂,佛云不行霹雷手段,不足以顯菩薩心腸,除惡即是為善”
“謝師父傳道”空也跪下。
林蘇手一伸將他拉起,突然微微一怔“嗯你以前打架殺生之事,是不是都瞞著傳功師父”
空也抓頭,有點窘
那是當然
林蘇心頭一點光亮悄然亮起,這是不是就是浮云大師一頭栽倒的關鍵原因
空也打架殺生瞞著他。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空也出了寺,殺了隱龍衛救了陳王
就因為這一個不知,讓他的因果局踏入了作繭自縛的死局
因果渺渺,縹緲難知,一只蝴蝶扇動翅膀,大洋彼岸風雨交加
這只光頭小蝴蝶,在他的生命中又會是個什么模樣
林蘇目光從空也的光頭掠過,射向前方的戰敗艦船
戰船尚有幾十艘,船上士兵尚有數萬人,越來越近
突然,最前方的船前,百丈之外,出現了兩條人影,一大一小,縱然是大的,在巨大艦船壓迫下,依然渺小如蟻,更別提那個小不點光頭了。
雖然只是兩條小小的人影,但是,最前面的甲板之上,一名將軍模樣的人還是一眼牢牢鎖定,因為這兩人虛空立于零丁洋,因為這個大人身著文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