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心頭怦怦亂跳
圣殿的確有這一圣規
世間不管何人,只要沿著先圣所走過的路,直到終點者,自動成為先圣的記名弟子
這記名弟子不是束縛,而是全天下最大的恩寵,哪怕只是一個記名弟子,同樣是全天下文道中人夢寐以求的終極存在。
所以,無數人沿著先圣走過的路,步步前行,渴望著踏破終點,拿到這份無比巨大的榮耀。
然而,林蘇卻視其為兩難
因為他不愿意成為畫圣的記名弟子
他不敢在這條畫圣走過的路上走到終點。
他一旦走到終點,按照圣殿之規,他就是畫圣的記名弟子,他不能辭,一辭就是瀆圣真正的瀆圣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在兩女興致勃勃勇攀高峰之時,站出來,攔下她們
他們沒有踏上最高峰,他們沒有走完畫圣的那條路,他們也就不是畫圣的記名弟子
這就是林蘇當時義無反顧掉頭下山的關鍵原因。
也是唯一的原因。
柳天音和風舞全都停止了呼吸
良久,風舞輕輕吐出口氣“看來,我得謝你”
她是樂圣圣家的人,她萬一真的踏過了畫圣當年的那條路,成為畫圣的記名弟子,她對樂圣如何交待
她會陷入真正的兩難。
那么柳天音呢
她的底牌會不會進一步暴露
林蘇目光落在她臉上“天音小姐,還會怪我壞了你的機緣么”
柳天音輕輕一笑“其實你們想多了,三重天那位走過的路,你們真以為那么容易走到終點世俗的確有三百六十級為一級之說法,但誰知道這三百六十級之上,還有多少個三百六憑我們這畫道之外的門外漢,即便想成為那位的記名弟子,無疑也是個奢望。”
這話不偏不倚。
這話客觀而且邏輯性十足。
她的真正根腳依然絲毫不漏。
林蘇輕輕一笑“行了,我們的行程到此結束了,我得走了”
站起身來。
“你欲去何方”風舞道。
“此地是北境,我得去瞧瞧晉國三千里河山,在晉王殿下手中,變成了什么模樣。”手一起,抓住空也的小手,從九音舟上跳下,射向腳下的零丁洋。
飛舟之上,兩女面面相覷
“談談感想”柳天音道。
“我腦子有點迷湖,你感吧。”風舞道。
“說起腦子迷湖,其實誰又不是呢”柳天音嘆道“我很早就意識到,跟他相見,要么是找氣受,要么是被他利用,此番南海之側跟他相見之后,氣受了一堆,也被他頻繁地利用著,但是,很奇怪的是,我竟然沒有郁悶沮喪之感,反而有幾分新奇。”
“談到利用,有個邏輯需要理順。”風舞道“千佛寺之行,是你主動邀請他的,為的是你天命道門的天命大業,發現魔蹤,亦是你天命道門必須關注的事情,與其說他在利用你逃避千佛寺的絕命殺招,逃避畫圣圣家的雷霆怒火,不如說是你利用他做成了兩件大事。”
“好象也對”柳天音輕輕點頭。
“那么,是你利用他,還是他利用你”風舞盯著她。
柳天音眼神有了點飄忽“我覺得你染上了他的毛病,一開口總讓別人感覺頭疼”
風舞噗哧一笑“那算了,我們不糾結過去的事情,討論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他將巡視昔日舊晉三千里山河,你覺得會有哪些驚艷之舉,讓人瞠目結舌”
柳天音眉頭微皺“是不是他哪怕放個屁,你都覺得很驚艷拜托,他只是去昔日的戰場走上一圈”
風舞笑了“你說我感染了他的毛病,我覺得你也是比如說你剛才所說的話,昔日的柳天音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唯有被他污染之后的柳天音,才有如此之灑脫”
“什么叫污染”柳天音柳眉倒豎。
“瞧瞧,連污染你都能想歪,看來,是真污染了”風舞身子前移,表情有點神秘“回到剛才的話題,我說他巡視舊晉三千里,一定會有讓人瞠目結舌的驚艷表現,緣于對他的了解,不出意外的話,你會親眼見證一次海寧奇跡的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