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道“小可來自大蒼國,只為求見千佛寺浮云大師,如果大師對浮云大師有所了解的話,當知此為故人之訪。”
浮云大師自出千佛寺之后,所有的時間都在大蒼國,說是故人,也說得上。
大師依然微笑搖頭。
林蘇眉頭皺起“佛法無邊,普度眾生,而大師今日橋頭一坐,走自己之路,讓他人無路可走,卻不知是否吻合佛家要義”
柳天音和風舞心頭一動,這是標準的佛家要義,來到佛地,以佛言相敬,該當有門。
但是,橋頭大師依然微笑,依然沒有半點挪屁股的意思。
林蘇三人面面相覷,都有點為難了。
以他們的戰力,遇到戰力阻道者,以力破之。
遇到以言語阻道者,論佛破之。
但是,遇到一個不動手,不開口,只微笑的老和尚,怎么弄
前面橋上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阿彌陀佛三位施主有所不知,空言師叔修閉口禪已有四十余年,不能開口說話。”
修閉口禪
林蘇恍然大悟
柳天音道“既是修閉口禪,自然開口不得,還請老禪師略移貴體,讓我等過橋。”
老禪師自然沒有回答,橋上的黃衣僧鞠躬“師叔曾犯大錯,自領佛罰,以身為橋,普度眾生,三位施主,若非過此橋不可,盡可踏他之首為階,過橋即是”
柳天音和風舞眼睛同時睜大。
此僧名空言,是“空”字輩的高僧,空字輩,那是跟方丈大師一個輩分的,算是千佛寺輩分極高的。
踏著他的光頭過橋
那踩的只是他的頭嗎
踩的是整個千佛寺的所有光頭
千佛寺就用這種自賤的方式,來跟他們打這次交道
林蘇道“身犯大錯,自領佛罰,化身為石級,被千萬人踩過,就算是贖罪么”
“阿彌陀佛,正是”橋上的黃衣僧道。
林蘇道“佛門清規,有戒必罰,小可佩服然而,你等執罰之法,于己是自虐,于他人是進退兩難小可想問大師,你這千佛寺,是以罰己為名懲罰他人呢還是心頭根本就沒有眾生念”
柳天音眼中異彩紛呈
雖然眼前她還沒有完全放下跟林某人的芥蒂,但是,她也必須承認,他這番話之高妙莫測。
佛門一見面給他們出了道難題。
但他轉手給千佛寺也出了道難題。
你千佛寺派個修閉口禪的老僧堵在橋頭,你必須踏他的腦袋才能進去,你這一踏,你就是對佛門的不敬,你也失了道義。
你不踏,你根本進不了門。
但林蘇呢沒有糾結踏與不踏,而是甩手給了佛門一個兩難
你佛門這看起來是懲罰自己犯錯的門徒,其實懲罰的是別人
為啥
你讓別人糾結,讓別人兩難,不過吧,心愿難了,過吧,心懷負罪感。
你凡事都只以自己為中心,根本沒有考慮他人,你這純粹是沒有眾生念
沒有眾生念,這個罪名可就大了,佛門之根本就是眾生念,你失卻眾生念,你就拋棄了佛門之根。
橋上的黃衣僧臉色變了。
他突然發現,林蘇所說的話,他根本回答不上來。
橋頭的那個老僧慢慢站起,慢慢走過晃晃悠悠的吊橋,走到中途,他回頭笑了一笑
老和尚走了
黃衣僧道聲佛號也消失了
橋面空了
第一個回合,林蘇贏了
三人踏過吊橋,晃晃悠悠,這份晃悠似乎是這橋本來的特色,不管你有多高的修為,過這橋,都只能是晃悠的狀態。
一步,兩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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