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她聲音象個男的,但這是文道偉力的假裝
這小妞是圣殿的人,當日相公闖白鹿書院的時候,綠衣就在西山上踮腳看呢,她在文道壁上親眼見過莫聞的影像,印象很深的就是,這小娘皮臉蛋是國色天香,嘴唇是紅得透亮的,上身兔子是學士服裝包不住的,這模樣兒連她都知道是女的,咱們相公眼睛可是帶鉤子的,能看不出來
這小娘皮趕上幾千里地來到義川湖,跟你當年跨越千里、書房送茶本質上一樣一樣的,相公這一召喚就去,咱們好好瞅瞅這湖水蕩不蕩,湖水要是大蕩起來,那就是他們在干壞事
崔鶯握住了額頭,聽不得綠衣的花邊講述
終于,在綠衣說得差不多了,她開始做思想工作
綠衣姐姐,你不能這樣看問題,相公目前在這人世間基本上沒啥大危險了,可以橫著走八圈,但是,咱們那天不是分析過嗎相公還是有打壓的,他的壓力來自于圣殿
圣殿跟咱們隔了十萬八千里,連暗夜都幫不上他。
他需要幫手
如果他真的將這個小娘皮拉在義川湖上搞起花兒來,那真的是好事一件
以后他入了圣殿,至少有個人真心幫他
綠衣眼睛越睜越大“我的天啊,他亂搞,你居然給他找到了這么硬的理由”
“怎么是理由嘛這是事實”崔鶯不服。
綠衣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好吧好吧,我認輸我現在不埋怨了,我真心希望湖水早點蕩起來哎,你好好看看,這是不是蕩起來了”
崔鶯無語凝咽“你跟相公辦這個的時候,有這么大動靜嗎一湖水都蕩起來,那得多狂野”
琵琶白玉舟上,莫名提到了月亮。
林蘇心里有點驚
月亮,可以入詩。
月亮,可以勾人。
但是,那只是文人筆下的月亮。
從來不是月亮的全部。
莫聞用很神秘的語調告訴他,月亮,有時候很危險。
其實她不說,林蘇也知道這玩意兒有時候真的危險。
比如上次返南山,林蘇身上帶了一只貓毛,這根毛,就是月影之殺的魔引。
如果不是瑤姑發現了魔引,四月十五的月亮,就是殺他的兇器
那么,她指的到底是不是這個
并不是
莫聞道“你可還記得雪山夜月圖中的那輪月亮”
林蘇自然記得,當日畫圣圣家吳心月帶這圣寶橫行邊關,章浩然等人對這輪月亮是又恨又無奈,林蘇施絕世殺陣,也只能讓這圣寶裂開一道縫,并不能真的毀了它。
真正毀這圣寶、殺吳心月的,還是他的未央筆。
那是未央筆第二次,卻也是最后一次施展,林蘇記憶猶新。
然而,莫聞給了他一個不同的解讀
你大約并未將這圣寶放在眼中,因為在你看來,這圣寶不過如此,連吳心月的性命都不能保護。
如果你這么想,你就錯了。
這雪山夜月圖并非完整的圣寶,確切地說,唯有這輪月亮才是圣人親筆所畫,所以,它是一件有瑕圣寶。
雪山夜月圖縱然有瑕,依然有圣寶之威,更有圣寶的尊嚴
這幅圖在你手下毀了,圣人親筆所畫的月亮,被你放逐
你這是對圣寶的褻瀆
于是,某個地方某人說了這么一句話這輪月亮,將會照亮你前往陰曹地府的道路。
至于“某個地方”是什么地方,“某人”是誰,她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