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眉頭輕皺“相公,玄機這邊的事情,我得留下,你一人返京,有無危險”
畢玄機要整頓晉地修行道,說實話,暗夜有留下的必要。
因為整頓修行道,不是一件容易事。
必須有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超級高手。
修行道上,不服王權,但服手段,畢玄機雖然是道果極致,雖然影術出神入化,但還做不到抬手壓全場,暗夜可以
所以,暗夜需要留下來。
那么,林蘇的萬里返京,就只能是一人上路了。
暗夜有點糾結,她沒回來之前,相公一人在漩渦中折騰,她反正也不知道,也看不見,放不放得下都得放下,她回來后,就沒離開過相公半步
“放心”林蘇笑了“千軍萬馬中都來去自如的林大攪屎棍,走到哪里你都放心”
暗夜噗哧一笑“攪屎棍這個名號,可是朝官們安給你的,事到如今,怕是沒多少人敢再提了,你自己還念念不忘啊”
這倒也是。
當年林某人出道,進入文壇,文壇被他攪得四不象。
進入官場,官場因他而四不象。
進入修行道,修行道照樣四不象。
眾人忌他之才,恨他之顛覆,冠之以攪屎棍。
而如今,他這一攪地覆天翻,皇帝都換了。
林蘇已成為官場新貴,甚至是貴不可言的那種,在這種情況下,朝官們可不敢再稱其為攪屎棍。
林蘇道“長期以來,習慣于被打壓的角色,突然之間對手沒了,說實話,還真是有些寂寞空虛冷”
“你少在那里得瑟”暗夜橫眉相對,無語凝咽。
而畢玄機沒有參與這些,她的目光投了過來,往日清澹如水的目光,今日有了些纏綿“住一晚吧,明日你再上路,可好”
林蘇沉吟片刻“好”
就在此時,外面有聲音傳來“啟稟王爺,有一女子府外求見,稱其爺爺為宗池,她言王爺一聽就知。”
林蘇霍然站起
他大步而出,剛好撞上在外面轉悠的李清泉進來,兩人在門口面對面
“宗池的孫女”李清泉道。
“去看看”林蘇道。
二人并肩而出
閣內的暗夜眉頭微皺“宗池是誰”
“大隅的帝師,大晉昔日的隱龍衛,大隅拿出偽帝姬商的致命罪證,宗池是最大的功臣”畢玄機道“我們也去看看”
暗夜心頭大跳。
原來是他
大蒼皇帝易位,有些人注定會載入史冊的。
林蘇,李清泉,姬廣,厲嘯天,陳更,章居正,周章,鄧洪波,南王齊福
每個人都發揮了自己的作用。
甚至暗夜、畢玄機、周魅這些人,也發揮了自己的作用。
此外還有一個人,外界一無所知,但他的作用無可替代,此人就是那個神秘的隱龍衛,大晉五十年前就埋下的一顆棋子。
暗夜直到此刻才知道,他叫宗池
是他,在大隅京城那邊打了個策應,將一代雄君李熾玩弄于股掌之間,借李熾之手,真正斬斷了姬商為君的法理正當性,在除掉姬商這盤大棋中,充當了一個獨特的角色。
此刻,這個神秘的隱龍衛出現了。
四人穿過長長的通道,來到晉王府前,一個女子靜靜地站在臺下。
她白衣如雪。
她秀雅如梅。
她盈盈一拜“盈兒見過殿下”
她的聲音如黃鶯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