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玄機立于林蘇身邊,遙指雁門關下“那里,就是我們三兄妹當日分別之處,當日曾有一棵老樹,如今,老樹也已不在,卻有一棵新苗秋風曾別雁門關,京城十載入舊年怎不讓人感嘆時光飛逝”
她的聲音輕如嘆息。
入骨入心。
李清泉道“妹妹別傷感了,十載的流亡,從這里起步,但今日,我們終究已經回來了林兄,今日之戰,三軍都由你來統領,說吧,怎么打”
林蘇目光抬起,盯著上方的兩面大旗“有點奇怪。”
“什么”厲嘯天微微一驚,也許林蘇其人,太擅長掌控局勢,很多別人眼中的奇怪事,落在他眼中早在預料之中,他眼中的奇怪事,卻又是什么
林蘇道“兩面軍旗,而且以北原軍為主血狼王草莽出身,強橫至極,他的荒原狼團,自命大隅第一軍團,任何軍隊與他整合,都該以他為主,他可不會屈居人下。”
厲嘯天心頭一跳,經林蘇提醒,他也意識到了“會不會是因為昨日一場戰敗,他意識到兵法上不能與你抗衡”
“他不能與我抗衡,那么,北原軍就可以嗎據我所知,周揚波可沒這份能耐除非北原軍中來了高人,而且高到血狼王都心服口服的程度。”
厲嘯天眉頭皺起
這就是他比不上林蘇的地方
他能看到問題,卻無法將問題進一步延伸。
他能看到細節,卻無法將細節提煉。
而林蘇可以見微而知著
通過兩面軍旗的先后,他就能看出背后的深層次東西。
林蘇道“今日之戰,不太尋常你們兩支大軍,按兵不動,我帶青龍軍團,試試深淺”
林蘇長身而起,青龍軍團出動
他的身后,看似十萬大軍盡皆尾隨,煙塵滾滾,但是,這是兵法假象,真正出動的,只有青龍軍團。
雁門關上,周揚波手按帥印,緊張地注視著林蘇。
他的身邊,有三人,一是那個問心閣的老人,杜軍師。
另一人是一個枯瘦的修行人,整個人就象是從地獄里拉出來的鬼,眼睛是綠色的,臉上是沒肉的,眉毛卻長得很,他的手指指甲也是綠色的,腰間別著一根不知什么骨頭做成的笛子,此人,正是役獸谷的長老,人稱莫長老,放在天下是鬼神一般的存在,其實在荒原狼團里也是。
第三人卻是另一個極端,秀氣如嫖客,身上穿的衣服是一件紫色文士衣,花里胡哨的,而且還搽香,這樣的男人踏入軍營,那些多年沒見過女人味的士兵,都差點忽視他的性別了,看到他往往舔嘴唇,這個兔兒相公細皮嫩肉的打扮得真是花俏,有知情人回答,這就花哨了他還是改了裝的,你沒見他初進軍營時穿的那衣服,雪白的衣服上面還有幾枝嬌艷的梅花,那才叫花哨,他也是擔心暴露自己身份,才在外面加了件尋常的文士衣。
說到這里,細心的讀者大概猜到了。
此人是畫圣圣家的。
畫圣圣家的家服,就是素色加紅梅。
張揚而又特異。
“林蘇親自打頭陣”畫圣圣家的那人澹澹一笑“不知這是謹慎,還是自負”
謹慎者,親自試探。
自負者,不在乎。
都符合一軍統帥親自打頭陣的前提。
杜軍師笑了“不管是謹慎還是自負,他今日都將雁門折翼,因為他會發現,他所有引以為豪的東西,在老朽面前,一文不值”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