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笑了“殿下指的是,你將入主東宮,將來還會成為大蒼之主,到那個時候,我們全都會被你清算是嗎”
三皇子沒有回答,也不便于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經清楚地指明這個方向。
林蘇道“可惜殿下,你之路,已經有所變更,你離東宮的距離,沒有你想象中那么近。”
三皇子冷笑“就憑你今日取得的所謂鐵證”
“是”
“你不妨將此鐵證呈與父皇”三皇子澹澹一笑,意態悠閑。
章浩然等人心頭同時一呈,難道說,這鐵證,對于三皇子的殺傷力根本沒有那么大
為什么他一幅有恃無恐的樣子
林蘇手中官印慢慢抬起“皇子與無間門結交,雖然是個雷區,但是,陛下對你們的結交早已知曉,所以,你打賭我將這證物呈到御前,陛下也無改初衷,是么”
“是”
林蘇笑了“既然證據呈交陛下,難以有所改觀,那么,我就改一改方式,明奏卻又如何”
三皇子的臉色勐然改變
明奏
一般人絕對做不出這樣決絕的事情,涉及皇室子弟的最隱秘之事來明奏,本身就是對皇權皇威皇室名聲的重擊,沒有人敢這么決絕。
但面前之人豈是一般人。
這樣爛屁y的事情,他也不是沒干過。
其中有一件還正好是涉及他三皇子的,當日三皇子帶著父皇賜的藥丸送給玉鳳公主,被林蘇當場識破,來了個明奏。
好家伙,那次明奏,讓皇室承受一場暴風雨,父皇足足三天三夜沒有好好睡過,而他,名動京城的三皇子,頂著謀害玉鳳公主的罪名,被打回封地。
那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重挫
他如何不記憶猶新
幸好那次他是幫父皇頂缸的,父皇內心對他有虧欠,所以才會關照于他。
可以說,他那次受明奏之累,明著是貶,暗地里得了父皇的特殊關照,所得甚至大如所失。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與無間門勾結,可不是為父皇頂缸。
如果暗奏,父皇看在“膝下無人、東宮必須有主”的份上,重拿輕放,是可以預見之事,畢竟跟江湖勢力結交,在父皇眼中,原本就不是什么過不去的事情,父皇自己都是這么干的,太子也是這么干的,他這么干能算什么大事
但是明奏就不同了。
明奏,全天下所有官員都知道。
那些朝官會怎么辦
章居正這邊的朝官,會挾大義而群起攻之。
自己這邊的朝官,辯無可辯。
朝堂風向大變,自己原本毫無懸念的東宮儲位,突然之間有了懸念
一瞬間,三皇子后背冷汗涔涔
林蘇緩緩站起“現在問題來了,我等五人出王府,立刻就會明奏陛下,你要想儲位不起波瀾,唯一的辦法,就是召集你府中高手,將我等殺之滅口平王殿下你會作何選擇”
平王殿下,你會作何選擇
林蘇聲音不大,但覆蓋整座王府
王府風雷隱隱,如同一個暴風眼正在生成
但是,平王臉沉如鐵,他全身上下的衣服都不曾飄起,眾位侍衛高度關注著他的反應,而他,沒有任何反應,驚天一擊,王府的壓抑、平王的怒火,終究沒能化為決絕的一擊。
林蘇哈哈一笑“走了”
大步而出。
通道的兩側,侍衛如云
王府的天空,雖然晴空萬里,但是,壓抑無邊
林蘇大步通過這條通道,到了王府門邊,他慢慢回頭,盯著身后的一名青衣瘦削的漢子,看了兩眼,然后轉身,五人一齊到了王府之外。
從王府中出來,章浩然等人如同脫下了厚重的冬裝,換上了輕便的夏裝
這是一種骨子里泛起的輕松感
林蘇目光移了過來“各位兄弟,鄧洪波當日上的奏折怎么寫的”
章浩然吐口氣“三皇子姬言,不修皇子之行,不積王府之德,勾結無間門,禍及朝臣,遺惡天下,無德無行之人,不堪東宮儲位,請革其王,貶謫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