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私會某人,無意間被林蘇等人撞個正著,這個人身上有一縷奇特的香氣,這香氣,縱然章浩然自詡對花草了如指掌,卻也是第一次聞到。
平王府禮賢閣外,種著妖族曼蘿,這種花,一般人族并不認識,但林蘇認識從哪里認識來的嶺南學府黎老三百年時光太無聊了,各種奇奇怪怪的知識裝了二十多屋,其中就有各種花卉的知識,有圖譜有介紹。
林蘇在他屋里走上一圈,對魔族、妖族重點關注,自然也就知道了妖族的各種奇花異草。
曼蘿之花就是妖族之花,在妖族圣地遍地都是,一點都不出奇,但一離圣地就會死,想在外界培植非常艱難。所以,林蘇從未在世間親眼見過此花。
問題來了,平王為什么非得在他的王府培植這種妖族族花需要知道,這種花本身并不特別漂亮,要種活卻是極其艱難,需要投入巨大的成本。
所以,一般正常人家,可不會下這么大的血本,只為種成幾株沒有實際意義、甚至也并不好看的花。
三皇子不是一個紈绔子弟。
他雖然花錢如流水,但都會花在刀刃上。
與太子爭鋒,哪哪都要用錢,他只會嫌錢少,可不會嫌錢多。
那么,花血本種沒有實際意義的花,就有些費思量了。
會不會是掩飾呢
掩飾他與某個神秘人物的結交
這個神秘人物身上的奇香,無法掩蓋,三皇子與他的任何一次相見,都不可避免地會有幽香泄露,有心之人、特異人士或許會關注到。
但是,如果三皇子府上栽著這種奇花,就不會引起懷疑了。
這排曼蘿存在的目的,就是掩人耳目么
絕對不會有人想到,林蘇會在踏入平王府的第一時間,面對一排花樹,思考得如此之深入。
更不會有人想到,林蘇重點關注的還不是樹。
他關注的是禮賢閣外的兩個護衛頭目,還有給他們端茶倒水擺點心的兩名侍女
只不過,這些關注,被關注之人,是絕對感覺不到的
亭外,花徑。
有人大步而來。
林蘇等人一抬頭,就看到了三皇子意氣風發的臉,還有跟在他身邊的杜青。
三皇子龍行虎步,走路帶風,將年輕人的朝氣走出了一個新的高度,他大步踏上禮賢閣,滿臉都是笑容。
林蘇等人站起,微微躬身“平王殿下”
三皇子回禮“五位大儒聯袂而來,幸何如之請坐,請坐”
來到主座,三皇子落座之后,眾位大儒也都落座。
“上茶”
兩名侍女一左一右,托起托盤,端上香茶。
一切都很和諧。
三皇子微笑“各位大儒今日駕臨,不知有何指教。”
雖然說的是各位大儒,但他的目光卻只投向一人,林蘇。
林蘇抬頭“為鄧洪波之事而來。”
一句話切入正題。
三皇子當然早已猜到,但臉上還是帶著些許驚訝“鄧洪波之事,本王也是剛剛聽聞,此人已被父皇打入天牢,各位不上金殿,不入刑部,卻上了本王的王府,似有些許不妥”
林蘇道“殿下可知解鈴尚需系鈴人這一說”
三皇子眉頭皺起“林宗師何意”
林蘇道“鄧洪波之罪,在于構陷殿下他言殿下勾結無間門,陛下震怒,將他打下天牢,林某等五人今日登門,就是想當面問問殿下,這個罪名,真的成立么”
此言一出,亭里亭外氣氛瞬間而變。
三皇子臉色勐地一沉“林宗師,大蒼國法,無據而污皇子清白,乃是殺頭抄家之罪,你若要為鄧洪波翻桉,還請直入刑部”
他這一怒,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嚴瞬間迸發,禮賢閣外,幾名侍女手中托盤都抖了
但林蘇卻是視若輕風,澹澹一笑“大蒼國法,無據而污皇子清白,的確是殺頭抄家,但是,平王殿下無據才叫污人清白,如果有據,卻又如何”
杜青后背突然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