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守夜人第564章會遺老三語誅心
這批衙役乃是昨夜孫烈精心挑選的,執行力強得一逼,片刻時間,八十余人被他們從城中各處抓來,通
如狼似虎的衙役在后面一人給了一腳,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同時跪在林蘇面前。
他們的臉色直到此刻才真正是毫無血色。
因為他們知道,今天的事情跟前天完全不同。
前天他們充其量就是被轉崗,林蘇根本無權對他們怎樣罵林蘇罵出口的除外,那叫侮辱上官,但今天,林蘇鐵證在手,他們違反國法鐵證如山。
再硬的人也軟了
“你們來這一手,呵呵,本府樂見其成”林蘇臉上浮現了一層笑容“知道為何嗎本府多少有些擔心,將來本府調離南山,你們還會東山再起,有心想消除隱患,苦于沒有借口。但今日你們搬起石頭,自己將自己給埋了,挺好,去了本府一塊心病”
這話一出,下方一堆人差點吐血了。
是啊,他們只是被林蘇給轉了崗。
并不是免了官。
將來他們其實是有很大機會東山再起的,只要林蘇一調走,他們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他們只是不想等下去,所以才策劃了這一起逼宮桉。
誰想到,這一步,正中林蘇下懷。
他將國法的條例朝外一搬,這48名官員仕途真正終結。
他們的官,真免了。
而且,他們的牢獄之災,無可免。
就在此時,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府尊大人,當眾說出欲致同僚于死地的話來,不知道也犯了官員條例嗎”
人群勐地分開,一個老人從人群中步步而來,雖然身著布衣,但氣度森嚴,宛若朝堂大員。
“閣下是”林蘇盯著此人。
“老夫前任吏部侍郎李朝云”老人傲然道。
他曾是吏部侍郎,吏部侍郎是正三品的官職。
在知州面前,他也是有座的,何況是一個小小的知府
但林蘇沒有半分敬畏的表情,澹澹道“原來是前任,老先生這么大馬金刀地過來,本府還以為是現任”
“林大人何意”
“意思是你既已致仕,就只是一個普通百姓,少拿你在官場上的作派在本府面前刷存在感”
李朝云臉色一片烏青,嘴唇都顫了,身后的無數人也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朝云,曾是吏部侍郎,整個中州官場,幾乎都是他手上提起來的人,每年都有無數官員到他家拜年的,還從來沒有哪個官員敢當他的面硬懟。
不看過往的情份,也得看看如今的情勢。
他李朝云朝中也是有人的。
而且誰也不知道,他將來會不會再度啟用。
林蘇補了一句“此外,本府還得告訴你,你引用官員條例來反懟本府,本身就錯了,本府說的是消除隱患,可沒有說致他們于死地而且,從今日起,他們連官員都不是,有何資格成本府之同僚”
李朝云啞口無言。
明眼人都知道他消除隱患的意思就是致人于死地,但他的確沒有明說。
同僚之論,他說得也對的,所謂同僚,就是同事,總得在一塊兒共事才叫同事吧,這些人以后連官都保不住,怎么跟他同事
一句話,兩個漏洞,等閑人一個都關注不到,但林蘇,一抓就是兩個。
此人言語之犀利,實是一如傳言
李朝云卻也不是易與之輩,他轉換了話題“林大人,今日眾人齊聚府衙,都只因陽湖水道被斷之事,老朽很想知道,大人欲如何解決這一關乎500萬人生計的難題”
“你猜”林蘇回答了兩個字。
李朝云臉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黑線再度橫流。
林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不再理他,轉頭下令“孫捕頭”
“在”
“給場外之人半個時辰,不離場者抓起來,逐一審訊,看看后面還有哪些人沒有挖出來的。此事關乎國法,不可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