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輩子受了苦不要緊,下輩子就有福報啦”
“善人依舊受苦,惡人還是作惡,有什么用”
唐媽媽急得恨不能去捂真娘的嘴“我的姑娘你少說這些得罪菩薩的話。”
真娘又有道理“菩薩要是聽我這幾句就怪罪于我那也不是菩薩了。”
唐媽媽又氣又笑,最后只得說“阿容姑娘不是去念經聽經的,她是去薦福寺里施醫舍藥的。”
真娘恍恍惚惚,好像想起來有這事,又問“她親自舍藥么”
唐媽媽目露哀傷,望著真娘點頭,語氣微微哽咽“是,阿容姑娘親自舍藥。”
真娘這才等在了渡頭,挽著朝華的臂膀“下回你要是再去,我也要去”
朝華側臉看向真娘,眼圓鼻翹,認真起來也還帶點稚氣。
她握住真娘的手“好,下回帶你去。”
保哥兒一直跟在真娘裙邊,他鉆在娘和姐姐的裙子中間,小兒學舌“我也去。”
朝華沖他點頭“好,保哥兒也去。”不到四歲,還可以進女寺,過了七歲便不成了。
真娘拎起裙上系著的荷包袋,從荷包袋里掏出個小紙包,紙包里是一文錢兩只的棕子糖。她往朝華嘴里塞一個,又給保哥兒含一個,最后才自己吃了。
“金家的粽糖紀管事收茶回來了”
真娘搖頭“沒有,他路過蘇州特意了送來的。”別家的粽糖都不成,只有金家的她才愛吃。
朝華又問保哥兒的學業“這幾日都跟先生學了些什么”
保哥兒數著手指頭“天地,娘的真字。”
統共學了二個字,除了天地,就是“真”。保哥兒一句一句學“先生說,天地之間最難得的就是真。”
真娘湊過去跟阿容咬耳朵“你說怪不怪,我嚇了一跳呢。”怎么別的不教,偏偏教了個真字
朝華淺笑又問“還有什么好玩的事”
保哥兒想了會兒“我還認識了個姐姐。”
真娘全然不在意,對朝華道“你知不知道,隔壁還住著著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兒呢,下回再有宴,不如把她也請來玩”
朝華望向唐媽媽和冰心,唐媽媽面露難色。
五姑娘要去給老爺請安,遇上了保哥兒那是難免的事,老爺再如何也是五姑娘的父親,姐姐見弟弟無可厚非。
朝華問保哥兒“你喜歡那位姐姐么”
保哥兒點頭“她給我糖糕吃。”
冰心玉壺戰戰兢兢,連甘棠蕓苓都皺起眉頭,一眾丫頭都小心覷著姑娘的臉色。
誰知姑娘只是笑了笑,唐媽媽趕緊上前牽走了保哥兒。
朝華這才對真娘道“我不會請她來。”
真娘訝然,阿容絕少這么清楚的明表喜惡,她這人就連吃東西也分不出最愛最厭。酸甜苦辣咸,她樣樣都能吃。
沒想到會這么直白的表示不喜。
朝華等著真娘詢問,是為什么不請她來,在心里打好了回答的草稿。
誰知真娘一個字也沒問,她重聲道“那我也不喜歡她我們不請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