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與樹葉吵架,枝頭鳥兒嘰喳勸架,一側少女微微抬頭,思緒遠在千里之外。
“唉~~~”蘇婉兒目光從鳥兒身上挪開,遠眺遠處那一座座帳篷所在。
三不管地界所在,雙方對峙許久。
皆在等人。
對面在等他們武學至高者來,不敢貿然進攻。
他們這邊也在等對面武學至高者到來,因有人立下規矩,無人敢進攻。
立下規矩的是郁桃花。
他不允許有人擅自進攻。
非是不讓,也不是相勸,而是不許。
可以當面指著郁桃花的面罵他狗娘養的。
但他的規矩,沒人敢壞了。
元汝溪出現在蘇婉兒身邊,柔聲道:“好不容易凝練出的元氣,幾口氣嘆出去,心氣也隨著出去了。”
蘇婉兒看到自己師尊,立馬說道:“弟子知道了。”
元汝溪輕輕一笑:“想娘娘了?”
蘇婉兒點頭:“嗯,想了,但我倒也不是怪郁叔他在這兒等這么久,我大概知道他的目的,但是我算著日子,大姐姐他們那邊也不知道咋樣了。”
元汝溪抬眼看那輕擺綠葉:“江湖人來的越來越多,若是燕地那里發生了什么,他們會帶來消息,等等吧,就算不來,對面也應該是這幾日就到了。郁桃花,比我們都著急,他也想自己娘子跟孩子。”
蘇婉兒點頭:“嗯。”
元汝溪低頭看徒弟,“我聽連前輩說,那竹海霧莊的沂水跟秋白,又被你打了?”
蘇婉兒立馬說:“我要來這兒發呆,結果沂水攔著我不讓走,我就出手了。”
元汝溪笑道:“秋白一個勸架的也被你收拾了。”
蘇婉兒說:“他都出劍了,我就順帶打了呀。總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元汝溪哭笑不得。
倒是蘇婉兒眼珠子一轉悠,小心翼翼問:“楚姨,找您麻煩了呀。”
元汝溪道:“是找我絮叨了,所以我不也來這兒了?”
蘇婉兒咧嘴笑了起來。
元汝溪與蘇婉兒一同坐在枝頭,伸手輕輕幫著徒弟扇走蚊蟲。
一大一小在綠葉之中。
蘇婉兒瞪大眼睛問:“那么多人找我麻煩,我都打了,師父,他們不會對你做什么吧。”
元汝溪笑罵:“打都打了,這時候想起他們會找師父的麻煩了?”
蘇婉兒蹙眉:“可我有時候下手重了,我就說是郁叔教我的,沒說過您名字。”
元汝溪說道:“那是他活該,都讓我們酸菜買了多少次酒了。”
蘇婉兒認真點頭:“就是,那些全是保護費。”
元汝溪低頭看徒弟,小小的人兒,思慮就掛在臉上,輕輕一笑后說:“算算時間,能趕著端午前回去,到時候讓你師娘給你熬蔗糖糖漿,拿來蘸粽子,很好吃。”
蘇婉兒抬頭看元汝溪,才要說話,卻是立馬知道師父為什么說這個了,于是笑道:“我不著急的,我就是在想,大姐姐在做什么呢,爺爺,大伯母他們是不是好好地,三姐姐有沒有闖禍,四哥是不是又在偷著哭,還有我哥哥他是不是又逞能然后又掛了彩,總歸這些事情是必須要想的。”
但說完,蘇婉兒看著元汝溪,“師父,我是不是不該想這些.”
元汝溪反問:“為何.”
蘇婉兒說:“之前聽鎮子上的老劍客講學,說劍客不該有牽掛,有了牽掛,就練不好劍了。”
元汝溪笑道:“我其實也想你師娘,往年此時,你師娘都會為宮內端午宴開始做準備,不知今年是否也如此。”
蘇婉兒看著元汝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