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十數里之外,一行車隊猶如蜿蜒大蟒行在官道之上。
車頭車尾晃如蟒身,皆有柳州黑騎護送,既為蟒,七寸之處自然也有鐵騎存在。
車隊數月前離開的時候還沒這么長,但那一個個大箱子里裝滿了貨,如今歸來,箱子更多,而且一個個沉甸甸。
最前邊馬車車架之上,小胖子蘇立恒坐在上邊,手上拿著一小包,隨后拿出里邊酸梅子遞給身邊的幽離。
幽離捻了一顆酸梅,嚼了嚼,酸!
不過少許蹙眉后,雖然身上衣服是漢人衣服,但卻有不少嬈疆,西域風格首飾在身上的幽離,眉如春山蜿蜒,那雙云水霧靄般眼眸看向吃著酸梅,一臉猙獰的蘇立恒:“咋個辦嘛.”
蘇立恒側頭:“啊?”
然后立馬問:“暈車?”
幽離瞪了眼蘇立恒,“我說我阿爹,我阿娘還有我阿爺。都跟你說過嘍,我阿爺脾氣好兇,都追到京城,肯定是要把我逮回切!”
蘇立恒搖頭:“不至于,到了京城,我有的是法子不讓他帶你回去!而且我早就想好了,見著他們,我就先跪下,然后求他,要是他不答應,我就死纏爛打!至于你說的擔心被抓回去,放心,京城!我的地界。”
幽離嘟著嘴看著蘇立恒嘆了口氣:“洗白老,阿爺最看不起你這樣的舉動,你要硬氣些。”
蘇立恒眨眨眼,看著手里酸梅,然后想到了什么一樣將酸梅放回小包里,然后看向幽離:“那我腰上插把刀?到時候就跪下來說,你要是敢帶幽離回去,先從我尸體上走過去?”
這樣說完,蘇立恒皺起眉頭:“但我這樣說,就對不起我娘跟我爹了,我就他們一個崽兒,哪能隨便用命開玩笑的。”
幽離卻是來了精氣神一樣立馬說道:“你這個要得。”
蘇立恒胖乎乎的眨眨眼后:“啊?插把刀跪地上?那對不起我娘跟我爹啊。”
幽離立馬說道:“哪個說前面,我說后頭那個法子,我阿爺讀過漢人的書,最看重孝順,你要是這樣來,絕對高看你一頭。”
可說完,幽離又垂頭喪氣:“不得行,要是故意這樣去說,馬上就看出來是演的了。”
蘇立恒看著幽離:“我覺得要不然就直接說我非你不娶啥的,管用。”
聽到這話,幽離看著蘇立恒:“我跟你說過,我們倆,還莫到那一步,才認識多久,你腦瓜子想點正常的。”
蘇立恒一下子委屈上了,大老遠的你都跑到京城,然后從京城跑到西域找我。
不過此時,前邊有一騎沖過來,朝著蘇立恒車隊喊:“敢問來行商隊主事可是蘇大東家。”
聞言,黑騎們齊刷刷戒備。
蘇立恒遠眺后喊道:“是我。”
那一騎聞言當即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