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貓貓走的不急不慢。
頭一遭出宮離開從出生到生活到現在的皇宮,挎包里那只小黑貓也是探出個頭用那雙琥珀色眼眸左顧右看,時不時‘喵噢’的叫一聲。
貓貓買了個馕餅吃著的同時,時不時撕一些給挎包里的小貓。
雖然小貓不挑食,但貓貓看著小貓眼眸看向那些個賣肉的攤子時,就朝著那攤位走去。
貓貓不是那么喜歡吃肉,或者說是吃不習慣。
畢竟張媽媽并不是那么富裕,哪怕姐姐們都能賺錢了,但要說能天天吃到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吃到。
而貓貓本身就對吃的東西沒有那么大的欲望,反倒是對吃藥材的事情十分執著,久而久之對于肉類的食物,變得很平淡。
除非是十分好吃的才會多吃兩口。
這處賣雞肉的小攤,在貓貓過來的時候,正好有一輛馬車停在這兒,只是靠近馬車,貓貓就聞到了一股胭脂味道,是點絳唇中比較中等價位的那種胭脂。
算是有些小錢的人才會購置得了。
貓貓并未去看車簾那里,但馬車上一個小姑娘跳下來的時候,貓貓看到了女孩身上衣服。
只是一眼,就認出是屬于花街那里青花居的侍女。
再看車簾之中伸出的玉臂,以及那一身有些魅惑的聲音。
貓貓就知道,應該是前往了哪個府邸過夜的花街女子了。
畢竟花街之中存在賣身跟不賣身的女子,賣身女子不代表就不如那些花魁娘子們,總不過是因為名聲不如那些女子清白,故而極少會在人們面前露面。
但一些容貌與身段,還有房事都上上等的女子,更有一夜千兩銀的價格。
那些容貌極好的女子,不擅琴棋書畫跳舞吟詩,往往最后都會走上這條路。
但也因此能盡快給自己贖身,從而離開,前往無人認識自己的地方。
而貓貓熟悉,并非是因為從小生長環境原因,而是因為當年接不到跳舞活時,花街里有好幾位媽媽想要買走姐姐們,讓姐姐們去做這樣的娼女。
不過全部被張媽媽攔了下來。
后來才知道,接不到活就是因為這些媽媽們早就盯上了姐姐們,所以才會聯手做這樣的事情。
不過后來這件事不了了之,舞團又開始接活,雖然依舊過的很清貧,但也不至于說吃不上飯。
那時的貓貓還小,可聽姐姐們提起過,張媽媽找了那個經常會到她們家附近的奇怪男人,是那個男人解決了這件事。
而且那之后,打姐姐們主意的人也全部消失了。
雖然貓貓知道張媽媽找的是崔俞。
但沒有責怪的意思,畢竟那種時候,只能找他了,換做是貓貓,也會去找。
何況
比較起貓貓嫌厭崔俞。
貓貓很清楚,張媽媽更痛恨崔俞,畢竟是個拋棄妻女的男人。
即便那個男人當時不知情更極力挽回,但依舊是個很不負責任犯下錯的男人,而對于這樣的男人,張媽媽厭惡到了極致。
畢竟她就是被這樣的男人拋棄的。
而讓張媽媽去找厭惡的男人,并且還是求他,難受的也是張媽媽。
那侍女下了馬車給錢的時候注意到了貓貓,當看到貓貓的小挎包時,小侍女看到了探出個頭的小貓,立馬眼前一亮。
貓貓看到,也沒說什么,只是走到女孩身邊,并未跟女孩說話,而是跟店家要了自己要的東西。
侍女看著小貓,滿臉歡喜模樣。
想要伸手去摸一下,但又怯怯的看看貓貓,不過注意到貓貓點頭了,小侍女立馬伸手摸了摸小貓。
貓貓看了女孩微微一笑后,沒說什么話。
侍女離開的時候朝著貓貓行了禮,很是開心。
貓貓則是拿著雞肉,一邊撕下一些自己吃的同時,一邊喂給挎包里的小貓。
不過吃了幾口,貓貓低頭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小貓:“沒有蘇長安做的好吃。”
洛安城內的黑市,其實還有個名字叫鬼市。
顧名思義就是,里邊都是些來歷不明的人做的生意,但是你想要什么,基本上那里邊都能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