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枝離開的時候身上沒有一百兩銀子。
一來是皇后娘娘沒騙人,她真拿不出來。
再來就算有,蘇長安也不敢給裴南枝啊,就怕裴南枝前腳出了皇宮,后腳進了賭場或是立馬約人打馬或是麻將。
不過裴南枝笑嘻嘻離開的,因為蘇長安答應了她會幫她解決。
雖說沒開的了那個文會,但裴南枝也知道那不現實,雖說很遺憾,畢竟那可是能賺一大筆錢呢。
可這趟進宮跟從以前一樣,小心翼翼來,大大方方的走。
即便約好了明天去林茹釧那兒,但也不算什么!
反正目的達到了。
裴南枝走的開心,蘇長安坐在綾綺閣內看著夏鳳翔。
夏鳳翔輕笑著看他:“一百兩用不著你給,我早就讓人送過去給林姨家里了,但是你明天再帶一百兩去就好,我都準備好了。”
蘇長安疑惑看著夏鳳翔。
夏鳳翔看著他,咯咯一笑后坐起身子,雙手放在蘇長安肩膀上:“你都看出來是要你陪我演戲了,猜不出這些?”
蘇長安看向自己媳婦兒:“我猜的出來?”
夏鳳翔打趣道:“你可是紅塵仙兒呢,外邊現在你都要飛上天了都,連我都是沾你光了。”
蘇長安撇嘴看夏鳳翔:“說正事兒。”
夏鳳翔停了下來后看著蘇長安:“裴姨應該是想幫一下林姨,所以才會故意氣的林姨,否則只是氣著人了,哪里用得著賠錢,牧序也是特意被她叫過來演戲的。至于說林姨的夫君,依著裴姨的口才,氣到那位夫子小菜一碟。”
聞言,蘇長安愣了下,而后問:“林姨生活困難?”
太常寺丞,按理說不應該很難才對。
更別說,剛剛夏鳳翔說過,林姨是從知府位置調過來的,知府的俸祿可不低。
夏鳳翔說:“算不得困難,但他們夫婦二人全捐了。”
蘇長安問:“燕地?”
夏鳳翔點頭:“林姨是燕州人,這次燕地,許多南邊的人,因錢瀧的呼吁許多人捐了銀錢,包括他們夫婦二人,他們沒有子嗣,幾乎是將全部家產全捐了。說來林姨倒是跟義母一樣,是扛著家里反對的聲音嫁給的她夫君,而她夫君本是閑云野鶴一般的讀書人,在京城也沒宅子,饒是有些名氣替人寫字那些有些收入,但如今哪里有錢購置宅子。前些日子他們才到京城,我讓馮春準備了住的宅子,但裴姨,應該是看到了兩人到京城后的囊中羞澀,所以才這樣吧。畢竟若是白送,林姨不會要的。”
蘇長安看夏鳳翔:“她們這么多年關系,這位林姨看不出來?”
夏鳳翔說:“所以才要你去啊,我雖然很想去,但我如今身份,去了反倒給她添負擔。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裴姨一樣沒心沒肺,還能在我跟前拿自己當長輩。林姨很講規矩,也很死腦筋。”
言語間,夏鳳翔有些遺憾與苦惱。
蘇長安看著她,倒是能理解。
畢竟天子的身份,本身就對其他人是一種壓力。
就像是蘇劉氏那里已經接受了自己是男子的事情,但也因為知道夏鳳翔有了身子,送了好些東西進宮,有些還是親手做的坐墊啊那些。
但跟蘇長安說的時候,卻依舊還是很局促,生怕哪里說錯了話,做錯了事。
蘇長安看著夏鳳翔,伸手揉了揉夏鳳翔頭頂:“明天我去看看,然后下次找大哥二哥一塊兒去。”
夏鳳翔沒說話,只是看了眼蘇長安后說道:“小時候,母后關系最好的三人之中,林姨與我接觸最少,因為林姨有做官報效國家的理想,所以考中科舉后就去了外地當官,但每每與母后寫信,總是會連帶著送當地好玩的給我。就算母后走了,她每每給父皇上書奏書,也總會加上一句公主安。后來父皇也走了,她給我的第一份奏疏就是,想要調任京城,哪怕降職也行,被我否決了,她在渝州離得遠,我不需要太費心,若是來了京城,就依著李霓裳那個小心眼跟精神病,指不定就要對她下手了,姑姑跟我說,李霓裳未進宮前,跟沈姨有矛盾,當時林姨就在身邊,三個人扭打起來過。”
說到這兒,夏鳳翔一扔手上折子,話匣子打開了一樣,笑著看蘇長安就說道:“沈姨就很有意思啦,跟趙虎妞還有青檸很像,向往江湖人,但偏偏沒武學天賦,而且年輕時候虎了吧唧的,大哥跟我講,當年父皇翻墻去找母后,被沈姨撞見過一次,愣是給父皇打了一頓,最后知道父皇跟母后關系,還指著父皇說‘我不同意你跟這么一個廢物好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