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很快完成了他的工作,盡管堆積在死亡之主腳邊,高度已經抵達他膝蓋的文件堆昭示了這一巨大的工程量。
沃克斯進來了,巴巴魯斯之子沉默而負責地收起了莫塔里安簽好的文件。
莫塔里安嘆息了一口氣。
他從這個位置上抬頭,盯著那個巨大的馬庫拉格地毯,愚蠢的藍色刺眼而明亮。
莫塔里安又熟練地從哈迪斯的珍藏用紙中抽出了一種淡淡的藍白色信紙,這上面的收件地址都已經寫好了。
他自嘲般地嗤笑了一聲,然后開始為他的兄弟基利曼寫信。
一些必要的囑托一些愚蠢的希望,但假如哈迪斯如此相信基利曼的話,那么他也可以
“大人,”
沃克斯終于打破了這片沉默,
“您真的要這么做嗎”
莫塔里安寫信的手一頓,在字母的尾端洇出一小點黑點。
你們不能倒下。
他簡短扼要地說,
沃克斯仿佛搖晃了一下,但這可能是錯覺,因為他仍穩穩地站在莫塔里安面前,拿著莫塔里安簽署的文件。
他就靜靜地看著他的父親,坐在他面前工作。
很快,莫塔里安寫完了。
但他似乎仍覺得這樣不保險,死亡之主思忖了片刻,他回憶著自己接觸過的兄弟們
最終他又挑選了荷魯斯,他開始寫,隱瞞,扭曲,欺騙,流露真情,一切可以確保讓死亡守衛軍團可以在這之后得到幫助的文字。
他完成了這兩封信,以他都沒有想到的速度。
現在,桌子上整齊地擺著兩封信,一封是藍色的,一封則是白色和金色的。
好了。
莫塔里安想到,完成了,可以走了。
他起身,沒有一點留戀地離開這里,沃克斯收到了他的指示,緊隨著他離開。
他們中間去了一趟軍械室,莫塔里安囑咐沃克斯準備的戰士們也在這里等待著他們,人數并不是很多
他們不需要很多人,只要莫塔里安一個,就足夠了。
他們穿過黑暗的走廊,向著港口走去,第四騎士已然等候在堅忍號的一旁,這位象征著死亡的灰馬騎士安靜地跪臥在巨輪的一側,等待著他的主人。
莫塔里安停下了,他沉默地看向前方,星海的光明從走廊的開端撒入,照亮一方黑暗,也隱隱勾勒出盔甲的輪廓。
伽羅,離開這里。
他說。
伽羅單膝跪在那里,這位飽經戰場的戰士,他跪著,未戴頭盔,重工無鋒的大劍平放著擺在他的面前。
“請您三思,軍團長大人。”
伽羅低著頭,這位戰斗連長鮮少下跪。
不再是了,
莫塔里安煩躁地說,
你現在是代理軍團長,伽羅,如果哈迪斯不醒來,那么就是你。
伽羅仍然低著頭,沒有一絲移動的痕跡,
“這不現實,大人。”
伽羅抿了抿干裂的嘴,
“請您至少為昏迷的指揮官考慮,哈迪斯大人不會樂意見到這一幕。”
伽羅的話音剛落,莫塔里安就發出了垂死人的喘息,他在笑,
我已經考慮了,伽羅。
他輕柔又譏諷地說道,
否則現在你將看到陷入熊熊烈焰的星海。
死亡之主頓了頓,繼續以一種他鮮少出現的,幾近于溫柔的聲音說道,
伽羅,你做的很好,這也是為什么我們選擇你的理由,你可以承擔起一個軍團,不論軍團把你塑造為何物。
我欣賞這一點,我非常欣賞你,伽羅。
現在,離開這里,伽羅。
死亡之主滿意地看著伽羅動了,這位老兵站起來,拾起了躺在地上的重劍
然后他舉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