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根斷弦之上,還有音律大道的殘留,我將六階的赤離火蠶絲換上,然后將其與原來的琴弦粘接,這樣就能夠奠定第二根音之弦的根基……”
陳莫白大致說了一下自己準備修復的方法,鳳清漱聽了之后連連點頭,這和八千年前,玄火宗的那位六階煉器師想的方法一模一樣。
“穆心老祖早就嘗試過你說的,但先不說,如何將原本斷弦之中的殘留大道之力轉移融合,就算是能成,沒有持續的音律大道之力灌注,這根琴弦在長年累月之中,會被火之弦吞噬……”
焰中仙忍不住再次開口說道,他覺得陳莫白能夠想到這里,就已經很不錯了,但畢竟還是經驗尚淺。
“你要知道,六階和六階是不同的。你玄火宗的老祖,之所以是六階,僅僅是因為他只能夠六階。而我六階,是因為天河界只能夠容納六階。”
陳莫白面對和自己不對付的人,一向都不會有什么好臉色,話語也是越來越不客氣。
“小子好生狂妄,你這修琴的方法,估計也是當初一元在天鳳谷這邊聽聞之后傳下去的吧……”
焰中仙聽了陳莫白的狂言妄語,直接就開始懷疑他的方法是抄襲自家祖師的。
這個時候,鳳離朱已經按照鳳清漱的囑托,將梧桐樹脂等六階材料拿了過來。
陳莫白懶得再和焰中仙打嘴仗,將這些材料一一放在了琴堂桌子之上檢查,選擇了品質最好的取了之后,調和成了一種半透明帶著甜香的膠水。
緊接著,他開始正式的修琴。
首先取了一卷赤離火蠶絲,展開之后截取了所需要的長度之后,以自身六階劍意將其切斷,這一手令得本來打算指點兩句的焰中仙面色一變。
在實力的威懾之下,再加上這位東荒青帝的過往戰績,焰中仙決定還是先閉嘴,等失敗之后再開嘲諷。
陳莫白將火蠶絲一縷縷的揉搓,直至與原本的斷弦成為同樣直徑的一束,在這個過程之中,他不斷的注入膠水纏繞加捻,極其耐心,因為稍有不慎,就是前功盡棄。
之前玄火宗的穆心老祖,在這一步就是失敗了三次,才成功的揉捻出了一根合適的新琴弦。
只不過這才是第一步,上弦、融合、定型、調音等等,一步比一步難。
而陳莫白依仗著煉化過丹鼎玉樹上的道果,對于琴類法器的所有知識,都是了然于胸,在他行云流水的操作之下,很快第一根琴弦就在掌中組合完成了。
這一步也讓本來不抱什么希望的鳳清漱,面色一喜。
焰中仙看到這里,內心也已經緊張起來。他作為五洲四海的前第一煉器師,該有的眼光還是有的,看出陳莫白制作出來的這根琴弦,比穆心老祖留在宗門的那截琴弦要更加的圓潤精致。
從這方面來說,眼前這位東荒青帝在制作琴弦的造詣之上,是當之無愧的六階。
不過剛才嘲諷都開了,現在肯定不可能退縮。
“運氣好而已!”焰中仙嘟囔著說了這么一句。
而在這個時候,陳莫白已經是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中,快速的完成了上弦這一步。
新弦被固定之后,眼見著邊上的火之弦亮起了大道靈光,就要侵蝕過來,陳莫白突然伸出右手食指,輕輕的按了按火之弦。
一聲清鳴之后,縮回去一直不出來的火鳳凰琴靈,這個時候終于是重新從火焰之中飛出。
在鳳清漱震驚的目光之中,這琴靈在陳莫白的頭頂盤旋了一圈之后,乖巧的落到了后者的肩膀之上,很是親昵的用嘴巴去貼后者的臉頰。
“這新弦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重新培養靈性,你要控制自己不將火行大道侵蝕過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