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暉仰頭大笑,笑聲極為放肆,甚至腰身都笑彎了,伸出了右手,手指指著宋玉華,怒聲質問道。
“憑什么”
“你說李閥是暗,宋閥是明,就是對的我偏認為李閥是明,宋閥是暗”
宋玉華臉上浮現了一抹失望之色,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是千古至理,解暉和宋閥明顯不是同一路人,即使面臨如今的絕境,也依舊固執己見,準備一條道走到黑,不愿回頭。
“漢統是明,胡人是暗”
“所以宋閥和李閥,誰是中原正統,不言而喻”
宋玉華深深的看了一眼解暉,無比認真,聲音并不大,卻振聾發聵,讓解暉的笑聲都停了下來。
解暉聽到此言,全身一震,瞳孔擴散,沒有了之前的譏諷笑意,多了幾分異樣,最后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沙啞的說道。
“這時候,再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
解暉從年輕時候,就極為欽佩宋缺堅持漢統的做法,他也是漢人,是華夏兒女,是中原土生土長的男兒,怎么可能不對作威作福的胡人感到痛恨,只是如今他卻忘記了初心,被梵清惠說動,準備投降李閥,這已經是數典忘祖的行為了。
“今日你已經占據了大勢,他們都是你的人了,我一個孤寡老人又有什么辦法呢”
解暉目光越過了宋玉華,看向了主堂之外的的獨尊堡人馬,這些原本都是的手下,如今卻將手中的刀劍對準了他,著實讓人感慨。
宋玉華沒有以大勢壓人,無比的平靜,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圓月彎刀,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柔情萬種,聲音縹緲空靈,心神晉入了圓月心境,清冷空明,猛地抬頭,目光頓時化為了刀劍,銳利無比,放聲道。
“他們以往都是你的臣屬,自然不能對你動手”
“今日,我不欺你,就用手中的彎刀,定高下,分勝負,勝者留,敗者走”
宋玉華此時和往日完全不同,身上爆發出了強大的氣勢,青絲灑落在身后,不斷飄動,手中的彎刀抬起,指向了謝暉,刀意冷冽,刀氣鋒銳,駭人至極。
解暉聞言一愣,心神一陣恍惚,呆呆的看向了宋玉華,好似產生了幻覺,此時立在他身前的是他敬佩了一生的結義兄長,天刀宋缺,鋒芒畢露,氣吞山河,氣勢磅礴,大氣雄渾。
“你真的很像你父親”
解暉輕聲道,眼眸中露出了復雜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鑌鐵鑄就的一對判官筆提起,筆尖寒芒冷冽,無比銳利,真氣吞吐不定,發出咻咻之聲,刺破了空氣,格外的駭人。
“不過,你真認為自己是我的對手嗎”
“我解暉也不是浪得虛名,整個南方除了天刀宋缺,誰敢放言,勝過我手中的這對判官筆”
“若是沒有這一身的武藝,我如何可以稱霸巴蜀,建立獨尊堡,被巴蜀之人敬仰臣服”
武林判官解暉就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老牌宗師高手,威震巴蜀,縱橫幾十年,屹立不倒,就可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強大了。
宋玉華并沒有被解暉的話影響到,她此時處于一種玄妙的狀態,心神感知無比敏銳,精神無限拔高,念頭和手中的彎刀合為一體,發生了一種難以言明的共鳴,頻率相同,無比的熟悉,不分彼此。
“我不知道能否勝過你,只是我心中有一個想法,想要試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