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極宗有著專門的法門訣竅,可以讓人無礙的汲取其中的精元,增長功夫,提升壽命,向雨田就是靠著這個法門,才活了幾百年。
侯希白如果愿意,也可以推演出這等法門,但是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這些歷代邪帝的精神殘念對其他人都是致命的毒藥,但對他而言,卻是歷代邪帝一生經歷,智慧果實。
侯希白想到這里,精神念頭主動一震,將這些精神殘念全部映入了心靈深處。
陰寒邪惡的氣息悄然具現,隱隱帶著或混亂、或瘋狂、或死寂、或嗜血的意味,漸漸壓縮凝聚為一蓬灰黑雜氣,猶如糾纏一團的有生命的毒蛇,在侯希白的心靈深處扭曲掙扎,詭異而又邪惡。
魔門向來強者為尊,唯武功最高者方有資格保存魔道至高的道心種魔和邪帝舍利,而邪極宗數百年來能夠一直保有此二者不失,可見歷代邪帝無不是出類拔萃的高手,至少也得宗師圓滿的高手,甚至不乏墨夷明,向雨田這等超卓于世的大宗師。
這些人的人生經歷智慧都是寶貴的財富,侯希白精神念頭化為了一輪明月,銀輝灑落,照耀在這些邪帝雜念之上,一道道身影在銀月之上浮現,正是歷代邪帝的經歷重現,就像是放映電影一般,侯希白就是唯一的觀眾,品鑒著邪極宗歷代邪帝的過往,品味著他們的人生經歷和智慧。
甚至侯希白主動將精神念頭投入其中,化生成了歷代邪帝,將他們的一生全部經歷一遍,有成功,有失敗,有歡喜,有挫敗,有得意,有失落,形形色色的人生,使得侯希白收獲不小。
侯希白眼眸整個都是漆黑如墨,眸子里有著天魔王浮現身影,周身黑氣環繞,好似九幽厲鬼,陰森恐怖,詭異神秘。
侯希白收回精神念頭,周身黑氣內收,身體好像成為了一座黑洞,吞噬萬物,連眼眸中的黑色都消退了,再次露出了純凈明亮,黑白分明的眸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低聲道。
“收獲還算不錯,我自創的道心種魔又完善圓滿了幾分”
侯希白再次看向了邪帝舍利,沒有了之前的陰森詭秘的感覺,死氣殘念盡數被他煉化,只余下了龐大的精元,透出了勃勃生機的氣息。
侯希白再次將其封在了銅罐之中,順著來路,開始返回了。
等到侯希白鉆出西寄園的井口之時,已經是月上中梢,清冷圣潔的約會格外寒冷,午夜寂靜,所有人都已經安睡了,侯希白一人行走在夜色中,猶如鬼魅,一閃就是幾丈距離,若是被膽小之人看見,定會嚇得精神失常,肝膽俱裂。
無漏寺,方丈禪房外,侯希白立在門前,主動泄露了一絲氣息,驚動了里面睡熟的人。
侯希白推門而入,坐在了蒲團之上,看著一臉陰沉的石之軒,沒有擾人清夢的抱歉,帶著幾分得意囂張,向石之軒說道。
“師父,弟子這是第二次來了,連口水都沒喝上,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石之軒臉色漆黑如墨,沒好氣的瞪了侯希白一眼,對方毫不在意,無奈之下,只好走到桌前,為其倒了一杯茶水,只是這茶已經涼了,不見半分熱氣。
侯希白也不挑剔,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吐出了一口白氣,隨手將手中的茶杯一扔,寂靜無聲的落在了桌子上,力道用的極妙,如果被尋常練武之人看到,少不得要發出一聲驚嘆,但是在場的二人都是武學大宗師,對這點小伎倆,不以為意。
石之軒坐在了侯希白對面的蒲團之上,老態龍鐘,臉上有著慈悲,一雙桃花眼,隱隱藏著冷光,內外不一,冷聲質問道。
“你今夜又來此所謂何事”
明明白天侯希白才離開,今夜就又冒昧打擾,如果不是石之軒清楚自己也勝不過侯希白,早就動手了。
侯希白看著極不耐煩的石之軒,也不啰嗦,右手從袖子中掏出了陶罐,輕輕的放在了地板之上,平靜無比的看著石之軒,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