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試一試,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侯希白眼睛一亮,一把抓過了魯妙子放下的酒壺,再次倒了一杯,仰頭飲盡,眼睛瞥了一眼不抱任何希望的魯妙子,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不知原委,老夫身上的傷勢非同尋常,你怕是無能為力”
魯妙子雙目現出后悔之色,一副不堪回首的唏噓模樣,唉聲嘆氣的,也不奪回侯希白手中的六果液,侯希白如此喜歡他釀造的果酒,也算是酒中知己,這一壺酒讓給侯希白又如何,他自己已經是風中殘燭了,即使有六果液,又還能活多長時間呢
“不過是挨了一擊天魔,被天魔真氣折磨了三十年罷了”
侯希白不屑的撇撇嘴角,直接拿起酒壺,往嘴里倒著果酒,豪邁無比,酒水順著嘴角流出,鉆入了脖子里,隨手一摸,擦拭在了白色的衣袍上,留下一道道綠色的污漬。
魯妙子眼睛瞪圓了,沒想到侯希白目光如此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體內的傷勢底細,不由多了幾分希望,渾濁睿智的眼眸明亮了幾分,眉頭微蹙,沉聲問道。
“你真的有辦法治療老夫體內的傷勢”
“那妖婦的邪功已達魔門極致,有鬼神莫測之術,寧道奇曾先后三次與她交手,亦奈何她不得”
侯希白將使勁倒了倒酒壺,一滴都沒有了,這才隨手將其扔在了桌案上,發出了砰的一道響聲,在這幽暗寧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使得魯妙子都被吸引了目光。
“陰后祝玉妍雖然是魔門前輩,不過是她的天魔還算不上魔門極致,只是天魔十七重的境界”
“這樣的天魔還不放在我眼中,并未達到至陰至邪之境”
侯希白起身走到了魯妙子的身邊,精神力破空而出,鉆進了魯妙子的體內,伸手一揮,一道真氣緊隨其后,涌入了其中,在魯妙子的體內經脈中圓轉了起來,查看起魯妙子的傷勢。
“經脈殘破不堪,體內真氣消磨嚴重,天魔真氣緊緊纏繞在你的奇經八脈之中,如跗骨之蛆,的確是油盡燈枯,風中殘燭,著實有些難度”
魯妙子神色如常,他每時每刻都要忍受著天魔真氣的折磨,這是一種極致痛苦的折磨,這么多年,靠著堅韌的意志和強大的精神,他已經做到視這等痛苦如無物,也是令人欽佩不已。
“不過時間萬物都有著一線生機,奇門遁甲也好,武功人生也罷,都要遵循此理,只要能夠尋到那一線生機,就可將你的問題解決”
魯妙子聞言苦笑,他精通數術,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的道理,他自然知曉的,只是這遁走的一,是天地間最玄妙的存在,關乎天地之秘的至理,哪里是那么容易尋到的。
“這遁去的一,隨著天地周游不息,流轉不停,同時存在于萬物之中,老子名之為道,釋迦稱之為佛,千變萬用,盡在其中。哪里是那么容易可以尋到的”
魯妙子一臉的苦澀,他精研奇門遁甲之術,三十多年,普天之下,無人能及,也不曾尋到著遁去的一。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侯希白伸出了一個手指,彎曲著指向了自己,一臉的自信,身上有著一股讓人信任的力量,沉聲道。
“我就是遁去的一,我就是道,我就是佛”
侯希白每說一句,身上的氣息就發生一種變化,先是飄渺不定,虛幻渺茫,后又變為了天地萬物都需要遵循的法則,主宰眾生命運,掌控天下沉浮,最后更是眉心大放光明,智慧覺悟之光照耀周身,一顆光燦燦,圓坨坨的舍利子,似虛似實,好似佛陀在世,得悟正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