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曾想,這般做法,正合了歐陽少恭的心意,讓他有了接近劍閣的正當借口,同時,也有了接近百里屠蘇的機會。
一個“偶然”的機會,百里屠蘇意外發現,歐陽少恭被陵端刁難,入門數月時間,竟然還未能正式開始修煉天墉城劍術,有感于自己也常常被陵端刁難,是以大生同病相憐之感,便提出由自己教授歐陽少恭天墉城劍術。
自此,每天下午,歐陽少恭做完打掃的事情后,都會來到碧波潭邊,由屠蘇教授他劍術,沒多久,兩人的情誼便大有進展。
而且,這歐陽少恭還有一個相當高超的技術,常常彈琴奏樂怡情,不單單百里屠蘇,就連玄天都被這廝吸引,當下,便動了心思,親自出面,免了歐陽少恭的雜事,改為教授自己彈琴奏樂。
結果歐陽少恭也發現,這個長老的琴藝竟比自己差不了多少。
不說,歐陽少恭在劍閣這邊混的風生水起,風晴雪此時此刻,卻有些郁悶。
她本是幽都靈女,來到天墉城,只為尋找幼年時候有過一段交往的玩伴韓云溪,但是,一番找尋下來,天墉城上千好人幾乎被她問了個遍,也沒有韓云溪的下落。
倒是肇臨帶著她去見了一個叫韓云溪的少年,但是,那少年卻是個缺了靈智的癡人,而且,身上沒有半點的煞氣波動,雖然,肇臨一直說他就是韓云溪,但是,風晴雪卻知道,他不是
其實,她心里也隱隱有些猜測,當初,韓云溪是被執劍長老帶回天墉城的,而執劍長老門下只有陵越和百里屠蘇兩個弟子,陵越的年齡不符,便只剩下百里屠蘇了,只是,百里屠蘇卻對她毫無半點的印象。
她心里隱隱然覺得,這其中,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緣由,但卻又怎么也想不通,韓云溪,百里屠蘇,到底誰才是她想要尋找的
一晃月余時間過去,玄天對于琴有了很多理解。
這一日,歐陽少恭忽然求上門來“傳功長老,屠蘇師兄,我我想下山一趟。”
百里屠蘇皺眉道“可是,天墉城嚴禁弟子私自下山,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嚴懲,尤其你又是新弟子,會被直接逐出天墉城的。”
“我知道,可是我必須下山”歐陽少恭神色堅毅之極。
“千幸萬苦才拜入天墉城山門,為何現在這么輕易就要放棄”
“實不相瞞,我上山求仙的原因,就是想要求得起死回生之術,復活我摯愛的妻子,她是我活下去的目的,也是我活著的意義,明天是她的祭日,所以我必須要下山”歐陽少恭滿臉的悲戚神色,當下,將自己與巽芳故事一一道出。
那時,歐陽少恭正是落魄之時,偶然在衡山之巔救下了被雪狼圍攻的蓬萊公主巽芳,兩人由此相知相愛,奈何,歐陽少恭因為自己身體的緣故離開了蓬萊,等到他解決問題返回蓬萊的時候,卻沒有想到,蓬萊已經遭遇天災毀滅。
狗血又感人的故事,玄天這樣的老油條都忍不住的為之心生感嘆,更何況是百里屠蘇這樣的小白被感動的一塌糊涂,當即便也幫著歐陽少恭向著玄天求了幾句。
玄天稍作猶豫,旋即出聲道“我這里缺了一些筆墨,正好需要兩個人替我下山跑一趟,不過,午夜之前,必須趕回來。”
歐陽少恭與百里屠蘇二人聞言,微微一怔,隨之齊齊應聲道“是,長老”
看著二人開開心心的去了,玄天為之一聲嘆息“何以飄零去,何以少團欒,何以離別久,何以不得安,指云問天道,琴鳴血斑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