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各為其主,你殺了敬君弘父子,樊夫人要為未婚夫報仇也屬正常。
那次行刺也沒成功,事后樊夫人也沒有再出手,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薛萬徹望著武懷玉,“武相倒是瞞了我好些年,當初我還滿心感激武相出手相幫呢。”
“我幫薛公也是事實,當初我若沒阻攔她,或許薛公真就被刺殺了。又或者當時不是我及時給薛公包扎用藥,薛公也有可能傷重而亡,還是潞國公說的好,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咱們還得向前看不是嗎”
有了阿兄之前的那番勸說,薛萬徹此時倒也沒那么憤怒了。
他瞪著武懷玉許久,
武懷玉面帶微笑向他遞出手,“薛將軍,咱們化干戈為玉帛如何,握手言和,以后同殿為臣,相互照應。
只要薛公肯給我機會,我以后一定會補償薛公的。
別的我不敢說,但薛公你幾兄弟安心在家丁憂三年,三年期滿,我定幫忙向陛下為伱們舉薦安排個好職事。”
薛萬均先伸出了手,握住武懷玉,用力的搖晃幾下,“那我們兄弟就要謝謝武相公了。”
薛萬徹咬咬牙,最后也伸出手握了上來,
三只大手握緊,有力的搖晃。
“一言為定。”
這也相當于擊掌盟誓。
雖然可能各懷心思,但起碼這刻,大家表面達成一致,握手言和。
武懷玉大笑,
薛萬均也大笑,
薛萬徹則笑的有些勉強。
離開薛家時,正好碰到姐夫馬周前來吊唁,便等他一同返回宣陽坊。
“你真跟薛家兄弟握手言和了”馬車上,姐夫問他。
武懷玉給姐夫泡茶,
小泥爐子上坐把銀壺,直接往里投入三原茯茶磚,煮上一會,香氣噴鼻,提起壺往兩人面前的銀杯里注入茶湯。
“薛萬均這人狂雖狂,但還是有些理智的。但薛萬徹這家伙,就純粹是個莽夫了,今天雖說握手言和,其實頂多算是暫時偃旗息鼓,”
“既然你知道,你為何還要言和”
“若是能換得薛家兄弟三年不攪和,也挺值,反正我也不虧什么,”
馬周端著茶,聞言一笑,確實啊,自家小舅子向來精明,怎么會做虧本的買賣。
反正薛家兄弟去職丁憂三年,這三年也干不了什么,武懷玉跟他握個手,大家休兵罷戰三年,看起來各自安好,
可武懷玉卻能更專心的對付侯君集。
“你這三板斧,直接就把侯君集的好幾個重要盟友給砍掉了,張亮、薛萬徹薛萬均,
下一個你打算對付誰”
武懷玉端著茶細細品味,“侯君集王珪韋挺杜楚客柴紹劉洎崔仁師岑文本,一個個挨著收拾,分而治之,逐個擊破。”
“會不會樹敵太多”
“所以該拉還得拉,該打就得打,就看誰能爭取,誰又要對抗到底了。”
“真有必要開戰嗎”馬周認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