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去便是,我不想去。”薛萬均瞪了他一眼,“好漢不吃眼前虧,你難道虧還吃的不夠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跟侯君集他們攪和到一起,也別還想著什么魏王,
看看張亮,再看看你,下一個又是誰”
這次老母又走的不是時候,薛家兄弟都得去職丁憂,這一閑就是幾年,人家武懷玉郎舅兩個是宰相,那邊還有長孫無忌高士廉兩親家盟友,
他們聯合起來要對付無職的薛家兄弟,那還不是隨便揉搓。
薛家兄弟一個比一個狂,
薛萬均先前征吐谷渾時,跟契苾何力爭功,都爭到金殿上了,硬是要搶契苾何力之功,最后還能全身而退,晉封國公。
但薛家兄弟狂歸狂,其實也不是無腦的狂,比如薛萬均這人就是粗中有細,當年他們隨羅藝歸附大唐后,就是他出的主意,兄弟倆分投李世民和李建成,
不管最后誰贏,反正他們薛家兩頭下注,總有一頭能贏。
事實也正是如此,薛萬均在秦王府,薛萬徹在東宮,最后建成雖敗,但薛家還是笑到最后。
薛萬徹想壓注魏王,這仍是兩頭下注,以防萬一。
可后來局勢,薛萬均卻感覺壓魏王沒意義,但萬徹不聽。而今武懷玉和長孫無忌聯手出擊,薛萬均已經感到很大壓力。
甚至感受到了危險。
他想趁著這次老母病逝,兄弟丁憂的機會,干脆向武懷玉長孫無忌服軟求和,
“現在言敗未免太早。”薛萬徹不服氣。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正因還因,所以我們不妨借這機會暫時后撤,靜觀其變,咱們就先隱忍三年,三年后看形勢變化再說不遲。”薛萬均提醒兄弟。
“但不管如何,能不得罪武懷玉暫時不要得罪他,這人很深,攻擊性極強,輕易招惹不得。”
武懷玉這回的反擊來的非常迅猛而且有力,
略微一出手,就讓張亮和他們招架不住。
“張亮已經認慫投降了,聽說他昨天主動跑到武家,坐等了武懷玉一天。”
薛萬徹緊皺眉頭,“難道我們真要向那家伙低頭”
“這并不重要,”薛萬均提醒兄弟。
“我們就此隱忍三年再說。”
“走吧,跟我一起去向武懷玉答禮。”
“老夫人音容猶在,愿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也希望薛公你們能夠節哀。”
武懷玉上香,然后對著前來招待的薛家兄弟安慰道。
薛萬均薛萬徹一身重孝,向武懷玉謝禮。
“多謝武相公百忙之中還能抽身前來吊唁先母亡靈,謝謝。”
“說那么客氣的話做什么,我們也是同殿為臣。”
薛萬均說著感謝的話,薛萬徹則站在那沒吭聲。
武懷玉把兩人請到一邊,
“有件事情其實隱藏在心中多年了,相信如今澤國公也已知道。當年武德九年,玄武門之變,發生了些事”
“你是說宋國夫人曾經行刺我的事”
“事出有因,她未婚夫死在玄武門外,死在薛公馬槊之下,她為未婚夫報仇,也是能夠理解的,對吧,潞國公”薛萬均看著武懷玉,扭頭看看兄弟,伸手拍了拍兄弟,“武相說的是,都是過去的事了,還過去了十來年了,早就不該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