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鄭崇嗣,他家雖是滎陽鄭氏,可這次據說只定了個九等。”
北齊中書監鄭述祖和他的兄弟嚴祖、遵祖、順祖、敬祖五人的門第都是甲門,因此被稱為五祖鄭氏。
鄭善果雖然曾經爵封滎陽郡公,也曾官至太子左庶子檢校大理卿兼民部尚書,但他死后的爵位并沒能傳給兒子。
大唐的爵位一般是可以繼承的,但要降等繼承,比如親王爵位,嫡長子襲嗣王,其余諸子封郡公,特殊恩封者得郡王。
異姓功臣的爵位,正常也是降等襲爵,而且不是一級一級降,一般都是降三等,國公爵位降等為縣公,郡公降為縣侯,縣公降為縣伯,縣侯降為縣子,縣伯降縣男,縣子縣男再降就直接是庶民了。
當然,有特旨也可以直接不降等襲爵,
或者,沒有襲爵。
鄭善果是個打上建成烙印的人,貞觀朝一貶再貶,從沒得到皇帝諒解,所以在他死于貶官任上后,他的滎陽郡公這個虛封爵位,鄭玄勖沒能得到承襲的旨意。
雖然本就是個虛封爵位,但如果能繼承爵位,哪怕降等襲為縣侯,那也是從三品爵,列為親貴。
失去這個爵位后,北祖洞林房的大宗嫡系當家人,到如今也僅是個正七品的縣令而已,
鄭善果死了七年,鄭玄勖只能在江東任小官,連長安都擠不進來。
這次氏族志新稿,本來鄭玄勖這種才七品的小官,達不到最低五品職官上榜的要求的,
但最后皇帝聽從武懷玉建議,對天下一百八十九家郡姓,算是網開一面,不管現任何職,起碼讓他們能上個榜。
鄭玄勖因此才能吊上車尾。
“清場”
武都頭帶著三十余名護衛迅速趕到西樓三層,
鄭崇嗣正大肆打砸,
三樓閣子雅間的貴客們,也都被驚擾,全出來吃瓜圍觀,
雖說鄭崇嗣僅是個國子監學生,但好歹也頂著個滎陽鄭氏北祖洞林房嫡系子弟的身份,他又娶的是趙郡李氏,哪怕是個白身,在長安人眼里,那也是天之嬌子了。
一萬錢一瓶的長安葡萄酒,連著那八千錢一個的玻璃酒瓶,一共十六瓶,這會都已經被鄭崇嗣砸碎一地,八種顏色的葡萄酒流了一塊,
葡萄美酒的酒香四溢,
那群每人一千六百文錢陪一場酒,歌舞表演每曲一人還要另收一千二百錢的美麗歌伎們,這會也是嚇的花容失色,
好在鄭崇嗣雖然發瘋,倒也沒有去傷害這些嬌嫩美人們。
裝飾的極為奢華典雅的天字號閣子,一晚低消要十八萬八,此時已經砸的面目全非,名貴的家具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精美的絲織品、席子也都被酒水污了。
鄭崇嗣還在砸,
武都頭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如鐵鉗一般牢牢的鉗住,讓他動不得分毫。
“鄭公子,請問小店哪里招待不周,讓鄭公子如此大發雷霆”武都頭如一座小山般,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極具壓迫。
鄭崇嗣掙了幾下不得脫,脹紅著臉道,“你們這酒難喝,不值一萬八一瓶。”
武都頭哈哈一笑,
他繼續捏著鄭崇嗣的手腕,目光在四周圍觀者中掃了一圈,能上最貴的西樓三層的客人,那都是有身份的,非富即貴。
“這可真是某今年聽過的最大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