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來了幾百船的物資。
既有糧草也有肉蔬等,
當然這批船上,還有一批特殊的東西,整整三萬顆首級。
高州都督馮智戴獻一萬六千顆羅竇垌蠻叛軍首級,容州都督陳龍樹獻一萬四千顆叛蠻首級。
這些首級雖說用石灰腌制,
可這已經是五月下旬,
一竹筐一竹筐的首級,仍然還是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
“請相國點驗叛獠首級,”
馮游很恭敬的把冊子奉上,武懷玉卻接都沒接。
他打量了馮游幾眼,這并不是個年輕人,他是許敬宗的準女婿,以前武懷玉以為他是馮盎的兒子,其實他是馮盎的侄子。
馮盎大哥馮魂之子,馮魂死后,馮盎把這侄子視如已出。
馮游今年都四十歲了,其實以前娶過妻子,娶的還是欽州寧氏,在武德末的嶺南叛亂結束后,馮盎讓馮游休了寧氏,然后他出面為他向許敬宗求娶其女。
“延族兄在長安讓我替他向你問好,”
“多謝丈人掛念。”
四十歲的馮游,年紀比丈人許敬宗還大兩歲,
“談殿還沒有擒斬嗎”懷玉問。
馮游無奈搖頭。
“扶三呢”
“下官等無能,暫時還沒能拿下這些叛首。”
“那羅竇垌和羅辯垌呢,這兩個叛獠盤踞的大本營,有沒有拿下”
“也還沒。”
武懷玉雖然聲音平緩,
但馮游在這位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宰相面前,卻感覺有股山一般的威壓,讓他喘不過氣來。
“一個都沒拿下”
“叛獠負隅頑抗,據險而守,一時難以攻滅,不過我們已經殲滅了他們許多精銳,將他們死死圍困,他們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呵呵。”武懷玉冷笑,“年前到現在,轉眼就半年了,伱們也報了這么多殺傷,甚至還給我運來了三萬顆首級,
我也不去查驗這些首級里有多少是真正的叛獠,可我知道,談殿和扶三他們現在仍還占據了云開山五個州,
你們很難本相失望,
也讓朝廷很失望,
更讓圣人失望”
“你們辜負了圣意”
馮游感覺汗都下來了,
嶺南的五月下旬,已經很熱了,但對于嶺南人來說也是早習慣了的,可現在他卻如同被扣在了蒸籠里一樣。
“你帶人把那些首級,拉到個偏僻山谷,挖坑埋了吧,埋深點,埋完了找道士做場法事超度一下,再立個碑銘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