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你臉上怎么一塊烏青,又跟人打架了”懷玉揪出一個高個男孩,“不是跟你們說過嗎,進了園里,大家就都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姐妹,要互相友愛,不能逞強斗狠,更不能欺負弱小,”
萬一他們長大了做了三年學徒就走,那血本無歸。
“去城南梨園。”
武家并不強迫他們以后只能成為武家的伙計員工,甚至他們現在的身份,雖是孤兒,但也還是保留了良籍,并非武家的部曲或是奴婢。
“你有機會就勸勸伱姐夫,不能光顧著朝廷政務,也得顧及自己身體,現在忙的經常飯都顧不上吃,再這樣下去,哪里吃的消。”
因為武懷玉的到來,今天梨園孤兒院還加餐,懷玉帶來兩扇豬肉,豬骨燉冬瓜,土豆燒五花肉,黃豆燜豬腳,再來個紅燒獅子頭,
跟過年一樣。
說實話,這條當初武家不少管事反對,認為就算不說是做為奴婢,也應當是給部曲身份,讓他們依附于武家,而不是說可以長大翅膀硬就飛,那樣多年撫養培訓豈不太不劃算。
“把馬車上的物資卸下來,”懷玉叫來園里的管事,“天涼了,給孩子們準備了秋衣嗎,新鞋新襪準備了嗎”
不過武懷玉現在的境界,早超過了那個階段,
他對馴服兩匹突厥烈馬沒啥興趣,
就連各個農莊,也都有收養一些。
管事如實的匯報著園中情況。
當初有多恨和恐懼,現在他們就有多喜歡突厥奴。
告別了這位風情萬種越來越有韻味的大姨子,騎馬先去了大姐家。路上他其實也對這大姨子有點好奇,在宮外幾年,這位曾經的秦王府刀人如今變化是真大,李世民還真就舍得讓她一直在宮外,
這時另一個差不多大孩子走了過來,“阿耶,是我跟羅成打架了,我知道錯了,是我先動手的,你責罰我吧。”
只不過是要從很小開始培養,雖說要培養十年以上,到十一二歲才能進酒坊做學徒,但這些自己培養的孩子,一來忠誠度更高,二來他們從小接觸學習文化和相關釀酒類的知識等,加入酒坊后也能更快適應和成長,
一舉數得,既做了慈善,也定向培養了所需的工人,甚至這些讀過書的孩子,將來還能快速的走上管事的位置,且他們的忠誠度會更高。
兩丫頭如今也已經長成大姑娘了,成了母親的好幫手,看到懷玉進來,便歡喜的跑過來迎接。
后來武懷玉在梨園搞了個酒坊,釀秋梨燒,和梨子果酒,都還是不錯的。
在家聊了許久,沒等到馬周回來,倒是等到他派回來的隨從,說是今晚要在內省值班,就不回來了。
再比如什么黨項、契丹、吐谷渾、庫莫奚,甚至是步落稽、貲虜、高句麗、林邑等等蠻夷,似乎都有許多長安人愿意嘗鮮。
他與顏思古兩位中書侍郎,實際上主持中書省的事務,中書令溫彥博身為宰相,更多時間是在政事堂。
大姐玉娥在做桂花醬和桂花糕,雖然大著肚子,并不妨礙他總是這么賢妻良母。
園里的孩子們都比較小,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孤兒,且多是戰爭孤兒,武懷玉收養他們,這個梨園相當于是個孤兒院。
“謝謝耶耶,”
今天武相公來,他們終于能夠放開了吃大餐。
天下孤兒還有很多,可武家能撫養的也不多,
“洗手了沒,雄闊海,吃飯前記得要洗手,”懷玉拍了拍一個八九歲孩子的臂膀,“去吃吧,不夠再來添。”
“謝謝阿耶,”
早上,馬周仍沒回來,武懷玉也沒繼續等,吃過早飯后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