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熱鬧的龍橋,老功曹打算也要在這新縣城買塊地,建一座大院,還要買幾間鋪子,也來分杯羹。
只有蠢貨才沖在前面,
而死的最多的也就是這種蠢貨。
在武相公面前,擺什么老資格呢。
不過到了老功曹這代,或許是財富已經積攢到了一定程度,也或許是這位老功曹年紀老了,比較求穩,現在做事手段沒以前幾代人那么急進暴躁。
老李點了點頭,“這幾天衙門會來人重新登記下戶籍人丁田畝等,你一一如實申報,不僅人丁、田畝要如實報,家里有多少奴隸、多少牛馬、多少間屋,也要報,
不過錢帛就不必如實報,就報個二三百貫錢,百匹絹布便是,”
“眼光放長遠,不要天天只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也看看外面,”老頭訓斥兒子,兒子說的雖然沒錯,可現在主動交,提前交,雖多交了一些,但好處也很多。
“阿耶,怎么突然回來了”
“都收完了,今年收成還不錯,咱家每畝地都能合到兩石以上。”
龍橋附近還有個小李村。
“可朝廷不是說今年仍按舊例繳納租調,只有均田不足的才相應減免嗎,況且咱家還是免課役”
村里有一半多的地是他家的。
在老功曹的眼里,那五環圓堡就是權勢的象征,而那風車磨坊,就是財富的代表。
多熱鬧的龍橋啊,他在這里做吏五十年,這片地方分分并并,以前他也經常經過龍橋,可這里幾十年都很普通,就算是開皇興盛之時,也只是在龍橋的兩橋頭河坡上,修了些簡易的木屋、窯洞做買賣,
老功曹在三原跟李靖共事了四年,相處的還不錯,也算結下善緣,后來李靖雖然去了雁門,但老功曹跟李家一直有往來,
能在縣衙呆了五十年,除了他家世代都在這里為吏,也還是老功曹比較有手腕,人脈關系廣。
“租子收了嗎”
老功曹還有孫子在長安雍州官學讀書,也費心送了兒子到長安做吏,又有兒子在外經商,有兒子在家中打理,
諸子各有分工,還通過把女兒嫁給縣中胥吏、豪強、元從禁軍等,把這人脈關系網拓的更寬。
老功曹直覺敏感,
他感覺到這次風雨欲來,不太對頭,想想便干脆退了。一把年紀了,沒必要再趟這渾水,
他一個老功曹實在不敢跟宰相亂來。
“叫大郎來。”
老功曹收拾了東西,騎上騾子帶上隨從,便悄然離開了,甚至沒驚動其它人,他不想這個時候弄的動靜太大。
李大郎不解。
“不用擔憂,沒出什么事,是我自己要退下來的,”
再說這新法肯定要得罪很多權貴豪強,武懷玉是年輕宰相,人家不怕,但他一個胥吏,可得罪不起。
人家那些門閥世家不沖在前頭,你出什么頭
“我辭去司功佐的差事,退休了。”
騎騾一路回到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