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后半夜現宰的肥豬,新鮮的肉,肥瘦一起切成肉丁,入鍋煸炒,加入生姜、食鹽,放點辣椒面、胡椒面,再加點陳醋,煸出油炒透炒香,再加上點豆腐、雞蛋皮、幾樣時蔬炒好。
一大碗鍘面打底,再來上湯,然后澆上滿滿一勺香的很的臊子。
“先吃,不夠再來添。”
麥客們看著那油汪汪的面條,還有那些肉丁,喉嚨都忍不住吞口水,太誘人了。
“謝相公,”
這可是吃席一樣的待遇,
一般給人收麥,能有粟飯或是蒸餅吃就不錯了,主家甚至還得派人盯著大家吃,只能吃不能帶,能弄點豬頭豬腸豬肺給大家吃,都算大方了。
雙手捧大碗接了面,低頭彎腰謝過,趕緊到一邊樹蔭下,蹲下就趕緊大口咥面。
鍘面筋道,臊子香膩,
喉嚨里都感覺要伸出手來,
很快一大碗面吃完,趕緊又排隊去,
“再給碗面湯,”
懷玉倒是大方,“再給你添碗面,那邊還有羊肉湯和蒸餅呢,也有石子饃,想吃哪個就去拿。”
給一眾朔方來的麥客,還有自家長工,以及先來幫武家收麥的佃戶們打完面,懷玉也跟老武一起蹲著咥面。
一個晉國公,一個文水侯,后面還跟了個小屁孩三原縣子,祖孫三代一人捧個大海碗,
老武如今富貴了,倒也仍不失樸素,至于三歲多的武承嗣,完全就是在地里撒歡玩累餓了,這家伙胃口好,不管是鍘面還是豬肉臊子,又或是糜子面黃饃饃,石子炕饃,來者不拒,吃的極香。
武懷玉邊吃也邊打量著那些麥客、長工、佃戶們,麥客仍主要是來自朔方靈鹽一帶。
各地麥子成熟時間不同,一般來說都是從東往西逐漸成熟,山東河南關中隴右,
以前朔方隴右麥子晚熟些,那邊條件又艱苦些,所以許多朔方關隴人都會由北往南,由西往東收麥,再由東返西,由南返北回到家鄉。
甚至在那些亂一點的年月,麥客們其實也跟叫花子差不多,也有些青壯點的麥客,成群結伙,也會順便客串下刀客劫匪,都是為生活所迫。
如今仍有許多麥客如侯鳥一般遷移,但看的出,麥客們的日子比以前好一些了,武家這些麥客基本上都是熟面孔,邊吃邊聊,也能聽出現在日子比以前好些。
但這個好,其實也僅是不用再外出逃荒要飯,能勉強糊口而已,多數人仍沒有自己的田地,或只有極少,還有不少人仍背著或多或少的債務,不少麥客二三十歲,仍沒能娶妻。
而相比之下,武家的佃戶們就看著好多了,不僅衣服補丁少些,而且長的也精神健康點,他們佃租武家的地,武家收的租是較好的,且沒那些什么小斗出大斗進,各種額外壓榨,甚至還能帶著他們合伙養豬養雞鴨等,農閑時還能到武家的作坊或是田莊干點活賺點活錢。
沒有什么意外災病,這些佃戶辛苦努力一年下來,一家溫飽是能有保障的,甚至還能有點節余,
就是武家雇的那些長工們,一年打底十石糧,還有兩身衣服,而如果是選擇伙種地分成的,多努力點收入還要更高些。
武家現在已經長成參天大樹,
在這一方,已經能為許多人庇護風雨,都說一鯨落萬物生,其實武家現在強勢崛起,對這一方百姓來說,也是萬生幸運的。
做為新興貴族,武家向來比較注重名聲,也更舍得花錢下本,這些回報也很不錯,現在的武家,確實成了方圓百里最有善名的士紳鄉賢。
老爺子這個文水侯在這里,確實備受尊崇,怪不得上次在長安一天也不愿意多呆,哪有鄉下這么自在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