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比以前瘦多了,人也黑了,臉上全是胡子拉碴的,顯得非常憔悴。
“怎么搞成這個樣子?”楊軍問道。
“干爹,別提了,在閻王爺那轉了一圈,差點沒能回來?”楊成五屁股往凳子上一坐,然后從火爐上拿了一塊烤紅薯啃了起來。
“到底怎么回事?”
楊軍一聽,頓時坐了起來。
“喝酒喝吐血了,住了半個多月院,昨天剛出來。”
“住院了?”楊軍道:“這么大的事怎么沒告訴我一聲?”
“嗐,本來以為住兩天就出來的,也想驚動您,沒想到一住就是半個月,期間還進了兩次搶救室。”楊成五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身體怎么了?喝酒怎么會吐血呢?”
“醫生說胃出血,喝酒喝的。”
“呵,看你以后還喝酒不。”
楊軍翻了翻白眼,然后又躺下了。
“我也不想喝啊,可是不喝不行。”
楊成五嘆了一口氣,道:“生意上、官場上的應酬不能斷,我也沒辦法。”
尤其是前幾年,剛開始接手生意的時候,應酬更多,每天最少一頓,有時候三頓,每次都是喝到吐,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這么造啊。
“哎,你小子……”
楊軍用手點了點他,接著道:“做大事的要有格局,不能什么事都事必親躬,有些事該放權的放權,讓下面的人來就行,你呢,只要把控好方向就行。”
“你也不小了,也快三十的人了,喝酒自然不能像年輕時候那樣,賺錢的同時,也要保養好身體,只有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楊成五聞言,點了點頭,突然抬頭道:“我有三十了?”
說著,低著頭算了一下,然后笑道:“可不是嘛,今年正好三十了。”
楊軍聞言,笑道:“你也是幾個孩子他爹的人了,連自己的歲數都記不得了?”
“想一想,咱們爺倆也認識了十多年了,那時候你還是毛頭小子呢,一轉眼的功夫,你也老了。”
“干爹,您說的不對,我們認識快三十年了,當初我們認識的時候,我那時才七八歲呢。”楊成五糾正道。
“呵,可不是嘛,認識都快三十年了。”
說到這兒,楊成五突然起身,沖著楊軍鞠了一躬。
“干爹,感謝您這么多年養育和撫養之恩,小五感激不盡。”
要不是楊軍,他現在還是個流浪孤兒呢,還過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乞討生活呢。
想想現在,他不僅事業有成,而且妻兒子女齊全,整整一家人呢。
這一切,都歸功于楊軍,要是沒有楊軍,他不敢想象自己過的是什么日子。
楊軍見狀,連忙揮手,讓他坐下。
“你這是干什么?”
“我們父子倆之間不用說這個,我收養你,就是把你當親兒子待的。”
“干爹,話雖這么說,可是還是要感謝您和干娘的。”楊成五唏噓道。
“你這孩子有孝心,也不枉我疼你一場,倒是小六……”
說起楊成六,楊軍也是唏噓不已。
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和楊成六之間的關系,說是養父養女的關系,其實也不全是,說不是,但是又像生身父親那樣的關心照顧著她。
楊成五聞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干爹,小六現在我也看不懂了。”
“以前,她和我最親了,什么事都跟我說,可是這兩年,她和我關系疏遠了很多,很多事都不跟我了。”
“可能是前幾年那些經歷讓她心性變了吧,反正現在我也看不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