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原野上,基爾呈大字躺在地上昏睡,他的不遠,一座營火正呼呼的燃燒著。
營火火勢旺盛,恰似基爾他本人的生命一樣。但如果有人仔細的去觀察這座營火的話,就能在火焰的柴火中,看到一個銀白色的女士指環,位于灰燼正中半埋半露。
原野頗為空曠,遠不如前些日子熱鬧,青翠的草地上,偶爾也會有一兩個小小的蘑菇從草葉中露出,但它們似乎因為缺乏營養,而長勢不太好。
一陣溫暖的春風吹過空曠至極的原野,不知何處傳來的沙沙聲,將原本呼呼大睡的基爾給吵醒了。
“嗯,怎么,怎么回事?”基爾迷迷瞪瞪的從地上爬起,他揉揉眼睛,但并未傳來平常揉眼睛的感覺。他疑惑的看看四周,發覺周圍的景色有一種特別的熟悉感。
“這是?哪兒來著?我有印象,我記得我有印象來著?”基爾拍拍身子,將身上的草屑都拍掉,又伸手用指頭彈飛身體表面的幾個小蘑菇。
他向營火走了兩步,伸出雙手感受著面前營火帶給他的那溫暖的感覺。
基爾突然想起了自己此時是在哪里。
這里是他的靈魂之地啊!
之前被他殺死之人的殘魂怨念就曾在這里追了他好多天,導致他那一段時間休息變得極差來著。但后來在夜魅鎮,他從薩斯家族繼承人那里得到了一瓶神奇藥劑,喝下后他就在夢里化作一頭雄獅,將那些討人厭的家伙們全部撕碎。那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被怨念殘魂所侵擾夢境睡眠。
“可周圍什么都沒有了,我為什么還會來到這里?”就在基爾疑惑的時候,從他的頭上,一只漆黑的小鳥飛了出來,繞著基爾不斷的轉圈。
“嘿,陰影鳥!看來那大鳥神明還有些信用,這東西真的能在靈魂之地顯化出來,但周圍也沒有侵擾我的殘魂怨念,現在也無法實驗你這小東西能不能收拾那些麥芽糖一樣黏在我靈魂上的鬼東西了。”
基爾搖搖頭,伸出手指讓陰影鳥停在他的手指尖上,左右仔細打量。
或許是因為靈魂之地是一片漆黑的原野,又或者此時外界正是晚上,基爾覺得這個小東西現在遠比白天要來的精神許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
沙沙沙沙,一陣樹葉擺動的輕響聲從遠處隱隱傳來。
如果是在白天,如果是在現實世界,基爾可能下意識的就忽略了這個樹葉搖晃拍打的微弱聲音。但這里是他的靈魂之地啊,空無一物的地方,只有一座熊熊燃燒的營火存在,這里理應只有他的呼吸聲,還有營火燃燒時的噼啪聲存在而已。
多出來的任何聲音,都是有古怪的。
基爾咽了一口吐沫,豎起耳朵留意這樹葉擺動的聲響是從哪里傳來的。
好像是從前方,又好像周圍哪個方向都正確。基爾按捺不住好奇心,手上把玩著他此時唯一的‘武器’陰影鳥,小心謹慎的朝著周圍隨便的哪個方向慢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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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前方的黑暗中,有一個寬厚的聲音在呼喚著他。
基爾先是被嚇了一跳,但隨后又放下心來,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呼喚他的存在沒有危險。
于是基爾繼續朝前走去,但為了保險起見,基爾將陰影鳥握在了自己的拳頭里,即隱藏起他在這里唯一的攻擊手段,又能隨時快速的揮舞手臂將其投擲出去戰斗。
“來這里……年輕人。”
呼喚聲更清晰了,似乎那人就在前方。
基爾猶豫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營火,發現他走了好一陣,可營火似乎一直就在他身后三四十米遠的地方,一直沒變?
這個發現讓基爾挑了挑眉毛,于是他又朝前走了十米,轉過頭看去,自己跟營火的距離真的是一點沒變,還大約是三四十米的距離。
基爾接著側過身子,將頭扭著看向身后的營火,而身子則直直的朝著前方移動,想看看這樣會不會有所變化。
“呵呵呵呵,有趣的孩子啊。”
呼喚的聲音更為清晰,似乎就在前方不遠處。而基爾這邊,他發現,哪怕自己扭頭一直盯著身后的營火,他自己身子向前走,遠離營火。可他與營火的直線距離卻并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嗯,靈魂所在的地方嘛,有些古怪的現象很正常,很正常。”基爾嘴里這樣強行解釋著,扭頭看向敦厚聲音傳來的地方。
隨著他的移動,前方的原野陰影中,逐漸出現了一株兩米多高的小樹,不一樣的是,這棵小樹有著類似人類的身體輪廓:樹根如雙腿,岔開站立在地面上。樹干如身軀,筆直挺拔健壯。樹枝如雙手,筆直伸向漆黑的天空。
而在頭部的位置,則是一個形似人類頭顱的樹瘤,上面長著像是人類面容的樹皮斑紋,有雙眼,雙眉,鼻子嘴巴,兩側竟然還有耳朵。
至于小樹的樹葉,則是他伸向天空的手指。
基爾謹慎的與這個呼喚他的存在保持一定距離,不特別靠近,有能交流看到的一個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