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你怎么樣”不遠處,跟狼王戰斗的拉妮莎騎士還有余力向他詢問情況。
基爾從積雪中爬起,喊了一嗓子示意自己沒事兒。
獵人們靠了過來,一些年輕人直接爬上倒塌的大樹樹干上,借著這個可以阻擋狼王的阻礙來居高臨下的超狼王射箭。
他們沒直接隨意的超狼王射擊,一方面是箭矢不多了,另一方面光是射中狼王身上的完好皮毛處,很難射穿對方的堅韌狼皮。所以他們直接瞄準狼王身上的傷口,近距離的情況下,一枚硬幣大小的目標都能射中,更不要說體型巨大的狼王身上傷口了。
于是,很快的狼王身上傷口處都插著幾支弓箭,隨著它左支右擋,身體的擺動,更多的血液從它的傷口中涌出。
炙熱的血液點燃了箭矢的木制箭桿和尾羽,徒留金屬的箭頭卡在傷口處,隨著每一次的動作,帶出更多的新傷口和血液。
拉妮莎騎士越發的感覺到狼王的虛弱,雖然對方揮舞的爪子和撕咬依舊勢大力沉,但慢了不止一拍的反應,讓她認定對面的狼王已經因為失血而意識模糊。
狼王源自受詛咒血液的野獸靈魂的確意識模糊起來,但體內一直以來倍受壓制的人類靈魂卻反而像是打開了枷鎖,越發自由。
雖然它感覺自己隨著血液的流失而感到虛弱,但它的那雙獸瞳卻越來越明亮。
像是模模糊糊的晚睡睡醒,又像是傳說故事中的轉世沉眠,一位來自人類中年騎士的靈魂正在這具受創頗多的巨大野獸身上蘇醒。
這么多年來的一切經歷他都一一知曉,受騙,痛苦,蛻化,迷茫,復仇,撕咬,后悔,放縱,戰斗,培養,指揮,襲擊,廝殺。
一切的一切都從他的腦海中閃過,里面有讓它懊惱的,有讓他興奮的,有讓他后悔的,有讓他悲傷的。
這一切看似是不受他控制而發生的,但他知道,這幾年的一切哪里不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看似是野獸的靈魂,但那其實也是一個他自己罷了。
那個該受詛咒的家伙在事情發生的那天曾給他說過,一切都是他們自己,接納自己的野獸一面,駕馭馴服它,就會得到偉大存在的承認,成為那未曾明說的偉大存在認可的子民。
就如他的家族那里曾傳聞的一樣,馳騁在草原上的高大異種戰士,將會有無與倫比的力量。
可是。
他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野獸靈魂,當它找上門來的時候,自己發現原來自己是如此的厭惡對方。那種渴望戰斗、廝殺、支配的野獸靈魂,真的是自己嗎
拒絕了源自自己的野獸靈魂,造成了嚴重的后果。
不知是該受詛咒還是賜福的血液,帶來了巨大的力量,加上他那千錘百煉的戰士身體和生命力量,迸發出了遠超他自己和蠱惑他的人的預料。
野獸的靈魂順暢的支配了他的整個身體,并在身體轉變的過程中一把攥取了身體的主導權,驅使著身體混合著力量向著野獸變化而去。
為人的理智與尊嚴被獸性包裹吞咽,關押在了靈魂的深處,除非降服取得龐大力量和身體主導權的野獸靈魂,不然無人能聽到來自巨大野獸頭腦深處的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