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肩上來。”
蛇鉆進他袖管里,順著手臂爬上肩,隱藏在寬松的睡衣里。
洛柒從衣柜里找出件大衣披上,保證能遮住脖子上的勒痕。
他走出門外,方西果然還在。桌上擺著兩碗粥,方西一口沒吃。
“長官,你怎么出來了”他略驚慌地抬頭。
方西坐在沙發上,洛柒盤坐于他對面的軟墊,中間隔著兩碗保溫粥。
“西子,我們需要談談,以朋友的方式。”
洛柒十指交叉,放于桌上“小黑現在,怎么樣了”
方西一愣“蛇。在蛇屋里。”
洛柒微微歪頭,探究他的臉“西子,你在隱瞞什么”
“我怎么隱瞞了”
“你說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固定的角度看。況且我只是問你小黑怎么樣了,沒問它在哪兒。”
“我分不出
有什么區別。”方西緊繃著嘴角。
“我了解你,方西,”洛柒搖頭,“我們認識了那么多年”
“那您為什么要試探我”方西聲音陡然增大,“蛇不是一直藏在你屋里嗎洛上將。”
洛柒十指收緊在桌上,還暈著濕氣的睫毛輕顫一下。
方西說完,又不知所措地攥緊拳頭,他看見對面的人輕咬著唇,微紅的眼眶上,眉尾壓下。
那表情與他第一次見洛柒的模樣重疊。
漂亮冷淡,戰場上出刃即見血,但內心總留著一處柔軟的地方。
“對不起,洛柒。”
“我剛才說話太重了,是我不好。”方西急切地道歉,傾身撐在桌沿上,“我只是太著急”
洛柒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
“我不喜歡那條蛇,”方西面露隱忍,“我不喜歡它跟著你。”
洛柒感覺肩上的小蛇浮躁地扭動。
祂憤怒得直想鉆出衣領,咬穿對面那個beta的喉嚨。
竟敢對著祂的小果肉吼,若不是小果肉重視這人,祂早就把他的骨頭一根根擰斷。
但小果肉探進手來,對著祂掐了一下。
祂只得按下躁動,伏回小果肉的肩上。
“為什么”洛柒問對面的人。
方西漲紅了臉,避開眼神,又忍不住回瞟對面的人。
洛柒披著的大衣是白色的,珍貴的布料,但皺巴巴的,他不會穿這衣服出門,只是當家居服披著。
而這件家居服上,還別著一顆未取下的胸針,上面的寶石價值一輛私人飛行器。
方西又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
他進門都會換拖鞋,里面的襪子是最樸素的款式,從后備部的倉庫里直接拿的。
不只是襪子,還有衣服,鞋子。他渾身上下的東西加起來,不超過洛柒出門半天的飯錢。
跟了洛柒這么久,方西其實也不怎么缺錢了。
他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助理的位置,也只配坐這個位置。
“因為它是一條aha蛇,”他回答,“帶在身邊很危險。”
這個理由不具有說服力。但方西沒別的辦法了。
他不可能說出口。
“是因為蛇嗎,”洛柒抬眸問,“因為蛇,還是因為我”
“有什么區別”方西沒聽明白,“都是為了你的安全。”
“一個月了,你明明都看見了,小黑不會傷人,也很聽我話。”
“西子,我們是朋友。”
方西呼吸一頓。
“你是我的朋友,是戰友。我不想傷害你,所以你也不要對我隱瞞。”
方西再次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
“沒有,”他又恢復沉靜,“我對你從不隱瞞,一直都是。”
“好。”洛柒點頭,臉帶倦意,端起面前的粥。
“我現
在退潮了,你先去吧,還有四個小時就到了。”
他們都有事要處理。洛柒本來把事情交給了姜羅伊,現在他發熱期退了,也該親自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