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酒館門剛被推開,一股混雜著酒精和煙草的熱氣就撲面而來。
酒館內,多是往來的行商和水手船員,即便現在不過傍晚時分,也格外喧囂熱鬧。
大廳幾乎都滿座,就連貴族專屬的二樓,也陸陸續續有人進入。
不過,這里與光線昏暗的酒館不同,茉莉酒館大廳的內飾色彩鮮明,布局也分外特殊。
整個酒館共有三層,二樓呈中空回廊式結構,三樓則獨設了一方觀景臺。
大廳的吧臺位于酒館的中心,一位體態豐腴的女人,正點著水煙袋,靠在在吧內側,吞云吐霧。
吧臺周圍是三個方形展臺上,而后以三個展臺輻射的數十圓桌。
以至于在油燈和燭火印照下,就連穿梭在吧臺間的野鴛,那涂抹著鉛粉的臉龐,也多了幾分異樣的光彩。
聽碼頭官員說,這里夜場的歌舞秀是專屬特色,不少往來的行商就是為此慕名而來。
畢竟,涂著鉛粉的野鴛鴦只是海盜為避免麻煩的消遣而已,安定的公國內,自然會有著其他更豐富的需求。
“要兩份朗姆酒,一份煎釀海龜肉。”
碼頭官員熟練攬過野鴛鴦的腰肢,領著已經恢復人型的王長樂,挑了處可以環視全場的圓桌坐了下來。
“嘖,這茉莉酒館,還真是與眾不同,難得的奢華啊,那就再要一份水果。”
王長樂彈出一枚金幣,正好落在野鴛的胸口,轉手就將左顧右盼,想要下地的小家伙,給按回了座椅上。
這酒館里場景他倒是不怎么好奇,不過在看到酒館內即使有海盜出沒,也是規規矩矩時,倒有些意外。
“您說的是秩序吧,這一切都是因為老羅根,喏,就是那邊那位。”
碼頭官員將航海法典落在桌上后,點了點坐在三樓觀景臺,正摟著兩名野鴛快活,俯瞰下方的男人。
“嗯,那就說說吧。”
王長樂咬了口多汁的油桃,示意碼頭官員繼續,而后抬眼望去。
那是位帶著紅色頭巾,續著絡腮胡,腰間別著佩刀,裸露的胸膛上滿是傷痕,卻身著與自身氣息,格格不入貴族長袍的男人。
乍看上去很是別扭,但這位老羅根的氣息并不弱,甚至要比自己見過的不少參戰者都要強。
他本以為這老羅根是類似掮客一類的存在,現在看來這類似上位者的姿態,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簡單了。
在碼頭官員的描述中,王長樂也很快對這位,汐港碼頭的傳奇人物有所了解。
老羅根出生于汐港,本不過是名南丁格爾公國的子爵,卻因多年前爭奪秘遺物,而加入了紅胡子海盜團。
多年時間的廝殺,不僅讓老羅根在海上闖出了海上鬣狗的稱號,甚至還成為了紅胡子海盜團的三副,專職負責與公國的軍火武器生意。
明面上是軍火生意,實際上是通過海上為公國輸送奴隸和超凡材料,獲取秘遺物。
這南丁格爾公國制造的秘遺物,雖不過是用超凡材料制作的小型秘遺物,頂多只能當做超凡物品來使用。
可一旦大規模的武裝,卻能提升紅胡子海盜團不少的戰斗力,這里也就成了紅胡子海盜團重要的產業之一了。
三年前,為了從骨羊凡俄西手上搶回被劫掠的大量奴隸和物資,老羅根付出了一條手臂和一條腿的代價。
也因傷殘的緣故,右手持刀的老羅根,不得已換成了左手,戰斗力直線下降。
幾次和黑海王的爭斗,都差點身死,掌管的海盜船都毀了十數艘,在紅胡子海盜團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最終老羅根選擇回到了汐城,一舉就進入貴族圈層,并獲得了駐港侯爵的官職,他從海上退下來了,卻并未紅胡子海盜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