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還真考慮了一下,但是觸到蓮瓣之后,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座蓮臺給他一種很特殊的感覺,遠遠看著精致也就罷了,他伸手摸了一下眼前的蓮瓣,只覺毫無灰塵,甚至觸手生溫。雖然是石頭的,卻絲毫不覺粗糙,有一種玉一般光潤潔凈的質地。
這蓮臺看著不太一般,不像是能隨便踩踏的東西。
何況第一天他們領到神像、又將神像放進神龕之后,蓮臺就自動出現在了神像之下,說明它們是一體的。
如果蓮臺能被觸碰到,神像自然也能,不需要真的去摸神像來驗證。
荊白腦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危險的想法。
如果神像能被摸到,是否也意味著,它能夠被摧毀
如果他在這里點燃火折子,有沒有可能就此燒掉這個巨大的神像
如果真的能就此摧毀神像,替白恒一拿回他的眼睛,擺脫神像或者紅線媼的束縛哪怕真要死在這里,荊白也不得不說,這是個讓他非常心動的選擇。
他原地停了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就算真能把這座大神像燒了,可嵌在墻內的小神像還是沒能解決。萬一這些東西能重新積蓄力量,再造出一個大神像,他就算白燒了。
風險太高,可能的收益太低。荊白在心中權衡了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計劃。
方才取火折子的時候,荊白只顧著觀察清凈殿的環境,還要分出部分注意力警惕神像,連取火折子時都沒怎么低過頭。因此,臨走之前,荊白特地重新檢查了一遍放火折子的柜子和木臺。
這個柜子,比起柜子,其實更像一個聯排的抽屜,七個并排著,又寬又扁,為了放下它,臺子足有兩張飯桌那么寬。正面標了一到七號的編號,依次橫著排開。
柜子正面和周杰森等人的描述一致,但等他走到蓮臺跟前,正好面朝放火折子的那個柜子的背面,就發現了別的東西。
柜子的背面,竟然也按著一到七號的順序,依次刻了幾個符號。
一號背后是一只左耳,二號二號是空的。
荊白心頭猛地一震。他意識到了什么,忙從此處依次看過去。
對應荊白自己的三號,背后是兩只眼睛。
四號是一只右手,五號是一只左腳,至于六號和七號背后也是空的。
周杰森昨天完全沒提到過這些符號,但荊白記得他說過,他檢查過整個清凈臺。這東西雖然不甚顯眼,但荊白覺得他不至于會漏掉。季彤和蘭亭比周杰森更細心,也從未提及柜子背后有什么東西。
要么是他們看不見,要么,就是這些符號昨天并沒有出現。
神像上只能看見嘴唇,但那是因為死去的二號是盧慶,他的伴侶江月明代表的是“舌”。但六號和七號代表的都是“意”,這是無法在神像身上直接看見的東西,畢竟意識不能在臉上畫出來。
想到這里,荊白忽然覺得背后發冷。他甚少有這種悚然的感覺,但想到此處,不禁再次抬起頭,又看了一眼身前那座巨大的、近乎拔天倚地的神像。
石質的雕像上,紅潤的嘴唇宛然如生,微微上翹,似在微笑。
荊白方才忽然發現,他們之前都先入為主了。
如果是正常的雕塑,有表情或者沒有,都很正常,但這座神像顯然不比一般的雕塑,它是活的
如果它沒有意識,那么就不該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