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之外的周杰森幾人看去。好在那邊的五個人還在說自己的事,說話的說話,打手語的打手語,熱火朝天的,似乎并沒關注到這邊的狀況。
荊白其實也不是在意他人的看法,只是多少有些不自在。再看白恒一,蒙著眼睛的英俊男人面容充滿生氣,薄薄的唇角掀起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本來也沒什么氣,再看他這樣高興,荊白心就軟了。
再轉頭看去,院子里的火焰終于快要熄滅,但之前那座透著神秘感的紅頂磚房,卻已經幾乎徹底夷為平地。
明明是一間看上去風雨不透的堅固磚房,卻連個空架子都沒能留下,磚都燒得沒剩幾塊。甚至連這燒完之后的斷壁殘垣的樣子,荊白都覺得很熟悉。
這不就是他早上剛剛見到過的,被燒光了的紙質靈棚的模樣嗎
白恒一看不見,荊白已經很習慣當他的眼睛,把眼前的景象一一轉述,最后總結道“要么是火有問題,要么是房子的問題。靈棚是紙做的,燒得什么也不剩還不算奇怪。但這個磚房也能燒成這樣,實在反常。”
如果不是白恒一說火折子的火給他的感覺和平日做飯燒火的火不一樣,荊白其實更懷疑是房子的問題。因為正常的磚房就算起火了,也不可能和紙棚子似的直接燒沒了。
白恒一忽然又用指尖敲了敲他的手背,這是有悄悄話要說的意思。
荊白附耳過去之前,先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端肅,嘴唇都抿直了,心里隱約猜到了他要說什么,心里升起幾分抗拒。
白恒一見荊白沒有靠過來,就知道他或許猜著了,但這話他一定要講。
不等他靠過來,他用力握了一下荊白的手,就說“今天去趟清凈臺吧。我陪你去。”
荊白心頭猛地跳了一下。
清凈臺不讓紙人跟進去,白恒一不是不知道。他這么說,顯然是擔心如果自己不去,荊白就不去。
果然,荊白聽他說完,整個人都僵住了。白恒一握著他的手,雖然感覺不到他的體溫,但光是默數他明顯變得急促的呼吸頻率,也知道荊白此時的糾結。
理智上,荊白當然知道火折子真的有用。那是可以制衡所有紙人的東西,甚至其他人都有了,唯獨他沒有。但情感上,他就是難以自制地抗拒。
白恒一提了建議,沒得到他的任何反饋,卻并不著急。光是握著荊白的手,他也能感覺到,此時荊白整個身體繃得像石頭一樣僵硬。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沒有人比白恒一更知道如何安撫荊白。
他把手抽出來,像給小動物順毛似的,順著脊椎往下,輕輕捋了幾下荊白的脊背,明顯感到手下的肌肉放松下來,才將手放回他肩上,用格外平和的語氣說“拿到了不意味著要用。你哪怕拿著防身,也是好的。”
有盧慶和江月明為證,火折子的殺傷力可見一斑。這樣的東西,自己掌握著才最好。
荊白想得不比他少,心里當然知道他說得有理,只是人之所以為人,難免受到情感的轄制,連荊白這樣的人也不例外。
他的舌尖抵著嘴唇,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贊成的話。
白恒一方才用來給他松解肌肉的手臂,這時悄悄將他攬住。就算被他摟在懷里,他的手臂也不帶來任何束縛感,像一層溫柔的力量輕輕包裹。
荊白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氣,白恒一悄悄湊過來,小聲說“走吧,他們也準備出發了。”
他耳力何其靈敏,雖然站在幾步之外,但周杰森他們正常對話的動靜他也聽得一清二楚。周杰森他們早就商量得差不多了,甚至剛才以為他聽不見,還悄悄聊了一會兒他和荊白的八卦不過這就不用告訴荊白了。
荊白回頭看了一眼火焰幾乎已經熄滅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