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濃稠的黑暗中,荊白冷冰冰地笑了笑。和表情不同,他的語氣倒很客氣,說“這兒黑漆漆的,我也不知道您是不是在跟我說話啊。”
沙啞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發出一聲刺耳的哼笑“你的綁定儀式都是我做的,若是讓我不高興,你又有什么好處”
荊白并不著急走進她那層結界里。他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說“合同里面難道規定過我的態度”
合同里面,荊白是買方,紅線媼是賣方,一個雙方都心甘情愿的買賣理應平等互惠,作為賣方的紅線媼拿出好的態度原本就是應當的。
荊白在乎的當然也不是她的態度,比起話說得好聽難聽,他更關心一個人說的話有用還是沒用。
他提出這點,是為了向紅線媼宣告,自己已經知道這層交易關系的存在。
他這話一出,紅線媼果然沉默了片刻,方道“既然這么了解合同,不如說說,合同里可告訴了你,今天要做什么”
她話中寒氣逼人,換個人在這里,恐怕已經嚇得渾身發毛,但荊白要是會被這種言語威脅嚇住,也就不是荊白了。
他垂下頭,微微笑了笑,理直氣壯地說“不知道。”
他原本想試探的就是紅線媼的態度,又不是來作死的,不知道的事情他當然不會張口就來。紅線媼這話,估計也是在試探他是否恢復了記憶。
見荊白什么也沒想起來,她譏嘲地笑了一聲,道“那還不過來取”
取
看來今天的任務不是綁紅線。
昨天聽紅線媼說加固儀式要連著做七天,他還以為要把兩只手都扎一遍,如今看來每天要做的事情還不一樣。
荊白沒多問,徑直往前,直到走進了那層“結界”一樣的地方。
“結界”是蘭亭說的,要荊白說,他還是更覺得這東西像蜘蛛絲,在那種荒僻的副本里沾上過無數次。
很薄,但有存在感,走過去的時候總覺得穿透了什么,身上好像也殘留著那種涼而軟的感覺,他忍住了沒去拍。
這次,沒等紅線媼說,他就往前走了三步。
但是昨天的那張凳子不見了。
黑暗中,蒼老的女聲輕飄飄地笑了一聲。
與此同時,荊白腳步一頓。
他感覺自己足尖觸到了一個硬物。還好在紅線媼的地盤,他每一步都足夠謹慎,并未將這東西踢飛出去。
“你倒是小心。”
伸手不見五指的暗處,不知藏身在何處的老嫗用命令的口吻說“拿起來。”
荊白沒挑剔她的語氣,依言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手一觸到,青年白皙俊秀的臉上即刻浮出一層劍鋒一樣尖銳的冷意。
竟然又是一個紙扎的東西
眼前什么也看不見,荊白只能迅速將這東西從頭到腳摸一遍。
這東西不算很大,一尺余長,約莫剛出生的嬰兒大小。他很快摸了個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