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未果,這時卻被分散了注意力。
紅線媼的院子比他們的大,植物的種類也多。
荊白默默地看著白恒一,他在正伸手去摸竹架子上的青藤,還有結的玲瓏可愛的葡萄。蒙著眼睛的青年從早上起一直壓得平平的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荊白見狀,不經意似的問“你沒摸過”
白恒一說“是啊,這手感怪有意思的”
他說到一半,手中撫摸葡萄藤的動作停下,神情也怔忪起來。
荊白就知道他對紅線媼的院子不熟悉。他也不再問了,像沒事兒人似的,要把白恒一拉回落座的石凳子上。
白恒一被他帶著在院子轉了一圈,他雖目盲,對距離卻出奇敏感,到了門口的位置,就不肯再動,說“你不是要進去我就在這兒等你。”
他比荊白還高些,雖然兩人身形相差不大,但白恒一不想動時,荊白除非不顧及他平衡生拉硬拽,否則還真不太能拖得動他。
蘭亭和周杰森見他們站在了門口處,這時也走了過來,和荊白商量“路哥,我們是一起進,還是”
荊白說“單獨吧。她昨天特地沒說固定的時間,就是要我們分頭行動的意思。”
按紅線媼的脾氣,就算一起進去,多的人大概率也會被趕出去。既然知道結果,何必去碰這個壁
蘭亭和周杰森其實也知道,兩人來問荊白,其實就是以他為首的意思。荊白心中卻沒這么多彎彎繞,沒等蘭亭和周杰森眼神交流完畢,便說“我是三號,我先吧。”
既是同伴,又要分頭,第一個進去的就算是趟雷的。周杰森其實想好,如果荊白不愿意打頭,那他就先上,但見荊白提出先去,也不禁松了口氣。
他和蘭亭飛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意識到進門之后,那個沒有征求正主意見的私下決議無比正確他們三個人里,路玄來做這個領頭的最為可靠。
荊白根本不在意他們的眉眼官司,輕輕拍了下白恒一的手,示意自己準備進去。他剛剛放開白恒一,蒙眼的青年卻忽然抓住他的手,用力極大,抓得荊白的手幾乎生疼。
荊白聽見他急促地說“不要逞強,我們”
話音未落,他已經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但他自己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輕輕吸了口氣,還待繼續說下去,荊白猛地退了一步,用力將手抽了出來。
蘭亭和周杰森極有眼色,兩人肢體稍有動作,他們便走開了。荊白這一步退得急且快,他腳步又輕,白恒一捕捉不到他的去向,神色便逐漸變得茫然。
荊白看著他眉頭舒展開,才終于松了口氣,心中卻隱隱升起一股怒意。
他知道白恒一想說什么,無非是叮囑他千萬小心紅線媼,或者申明他和紅線媼不是一路人。但這些荊白幾乎已經想明白了,不值當白恒一為此付出代價。
白恒一的信息當然有價值,但他作為紙扎人,紅線媼用來和他們做交易的交易物,一旦如果透露出紅線媼的信息,他很可能真的會死。
荊白不會允許他冒這樣的風險。
荊白心里有火,本來想直接推門進去,到底生出幾分猶疑。腳下停了片刻,見白恒一還在找他,索性湊過去說了句“放心”,才掉頭進了紅線媼的門。
手放到門上時,荊白迅速恢復了冷靜。
黑白分明的雙目中,神情平靜如水。他鎮定地推開房門,走進那片深不可測的黑暗中。
門自動合上了,荊白掀開厚厚的簾子,蒼老的聲音說“呵是你來了啊。”
那聲音還是那樣,很嘶啞,又仿佛在四面八方響起,讓人分不清來處。
足夠詭秘,但這種氛圍上的恐怖感對荊白毫無作用,他甚至沒有作聲回應。
紅線媼的聲音于是冷了下來“三號。你既來了,又在這裝什么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