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感覺自己逐漸適應了光線,一邊試著慢慢睜開眼睛,一邊說“沒有,就是里面太黑了,一下子見光,不習慣”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忽然聽見二號說“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的語氣又驚又怒,不似作偽。荊白循聲看去,見身形高大的方臉男人站在短發的女人身邊,捧著她的臉仔細地看著,但看他的神色,不見絲毫曖昧,反倒充滿驚疑。
他這一嗓子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朝他的方向看去,荊白則第一時間抓住了白恒一的手,問“你們剛才在外面,發生了什么事嗎”
白恒一想了想,詫異地說“沒有啊我們一直在等你們出來。”
其他人偶有閑聊,他因為看不見,連是誰在說話都分不清,根本沒有加入的意思,就在一旁默默聽著。
荊白拉了一下白恒一,示意他跟著自己走。白恒一會意地跟上,追著他的腳步,走到了方臉男人身邊。
周杰森早推著方菲過去了,見荊白也走過來,他沒有出聲,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荊白就明白了,看二號捧著短發女人的臉,見她清秀的臉上,左眼果然黯淡無光,毫無焦距,心里吃了一驚。
他進門之前就站在二號身后,近距離看著這個女人掀簾子進去又出來和二號打手語的整個過程。
當時她行動利索,雙目炯炯有神,如果不是一直在和二號打手語,荊白會以為她是健全人。
為什么紅線媼答應“修補”,二號的配偶反而瞎了一只眼睛
短發的女人反而比二號平靜許多,她打手語告訴二號和其他人無關,門打開以后,這只眼睛突然就看不到了。
白恒一看不見她的手語,被荊白拉過來,也是滿臉茫然。荊白見二號的嘴張張合合,愧疚和憤怒糾結在那張臉上來回閃動,最后臉都憋得通紅。
以他之前在簾子里的作風,荊白幾乎以為他要大吵大鬧起來。不料方臉男人長長吐了口氣,神色竟然平靜了許多。
短發女人神色竟然還很鎮定,仿佛瞎了一只眼睛的不是她自己一般,右眼的目光依然追著二號。其他人還在七嘴八舌地試圖追問線索,二號卻誰也沒搭理。
他拍了拍她的背,說了句“走吧”,兩人也不理會其他人,竟然就這么往門外走去。
有人往前追了幾步,但二號顯然不準備再回答任何問題。院子里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站著,無形間好像分了幾個陣營。
荊白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男人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被什么壓彎了一般,看上去頹廢了許多。
周杰森湊上來,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悄聲道“喂,老路,你是不是知道點啥”
“老路”對他側目而視,神經粗壯的周杰森根本不懼他冷冰冰的眼神,挺起胸膛道“我們都結盟了,昵稱有助于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不是,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知道內情”
荊白道“知道一點,不一定是全部。”
他對白恒一道“你身上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白恒一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他知道一定有事情發生了,但又礙于目盲,不知道原委,只能先回答荊白的問題“沒有,一切正常。”
荊白瞥了周杰森一眼,現在只有他們三個人,方菲的輪椅還在幾步之外,周杰森急著來問他,沒推她過來。
荊白見他還沒回過味來,問“方菲呢,你問她了嗎”
周杰森說“我又不是真的渣男,當然問了她沒事”他說到這里才想起自己忘記推方菲的輪椅了,又掉頭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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