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根本沒有什么殘雪,地上散亂紛繁的,只有一具具無人問津的白骨。
荊白的腳邊是最多的,和先前在“樹”上看到的差不多,哪個部位都有。在他幾丈開外,就變得稀少許多,能零星看到發黃的土壤顏色。
荊白在原地呆站了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這片白骨荒原上非常冷,他渾身都被黑血打濕了,冷風一刮,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他才發現,一切都結束了。
他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閃著光的黑洞,手背上“塔”的印記也浮現出來。
已經可以出去了。
荊白看了黑漆漆的出口一眼,他沒有出去,而是蹲下身,開始翻找地上的白骨。
白恒一隨著“樹”一起消失時,離他只有一步之遙,荊白想,他的尸骨應該也在這堆白骨里。
“樹”是那樣的東西,倒塌的地方數不清有多少個人的零部件,荊白盡了全力辨認,最后能撿出來的也只有頭骨。
他頭也不抬地埋頭翻找,過了不知道多久,背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女聲道“原來出口真的在這里唉,還是該聽你的,我白折騰了半天,還把自己嚇了個半死。”
見蹲在地上的人沒有回頭,衛寧也不敢說話了。
她確實去了大門處,也壯著膽子把門推開了。但門開了之后,她既沒有看到出口,也沒有見到他們來時的那條路,門外只有一片荒原和滿地的白骨。
看見這樣的境況,衛寧哪兒還敢往外走。她嚇了一大跳,趕緊合上大門,猶豫一會兒,又重新往花園趕。沒想到,還沒等她走到花園,范府這一整座華美宅邸竟然頃刻間就化為烏有了
范府化為煙塵,衛寧站在荒原中,一臉懵逼。
她懷疑是路玄干的,但是、但是這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衛寧沒有辦法,只能憑著記憶往花園的位置走。幸而她方向感不錯,走了一陣子,就看到了前面的那個黑漆漆的洞口,還有一個蹲在地上的人影。
看見出口時,她心下狂喜,但目光落到人影上時,衛寧心里忽然又咯噔了一下。
不對。路玄穿的不是藍衣服嗎,前面這人怎么好像穿的是一身黑
難道說,路玄已經走了,這是消失了一天的郝陽剛
可他為什么不和路玄一起出去呢
衛寧滿心疑慮,但出口在那兒,她再奇怪也只能往前走,但等越走越近,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個身形不像是郝陽剛,倒是更像路玄。
那身衣服也不是黑衣服,是被血染得變了顏色。
那個人還在那樣一片白骨中翻翻撿撿,看著既恐怖,又有種說不上來的落寞。要不是衛寧知道路玄是個什么人,她肯定會懷疑這個人已經精神失常了。
衛寧看了出口一眼。
她很想直接鉆進出口,徹底遠離這個副本,好好休息上一個月。但路玄救了她兩次,算上他結束了副本,那就是三次。
如果就這樣走掉,衛寧覺得無法面對自己的良心。
她有心想打個招呼再走,如果能問到路玄的真名最好。但他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到來,衛寧咳嗽了兩聲,他也充耳不聞。
衛寧納悶得不行,湊得近了些,提高嗓門,試探性地說了句話。
那人還是不理,頭也不回地繼續翻撿白骨。衛寧簡直懷疑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用得上的道具,就繞到旁邊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路玄腳底下整整齊齊地排了一堆雪白的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