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不了他們,那衛寧走出范府應該也不算是違規。
衛寧一想也是,便道“那我去看看吧,要是出口就在門外,我就回來告訴你”
荊白沒等她說完,就道“如果在門外,你直接出去就行,不用管我。”
衛寧震驚得愣住了,片刻后才道“不是,你你是不想出去嗎”
荊白沒有否認,只是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這不是我當下最要緊的事。”
衛寧使勁抹了把臉,她不懂,但她大為震撼。
“行、行吧。”但她決定,如果看到出口,還是要回來和荊白說一聲,畢竟對方于她有救命之恩。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同時走出了廚房。
外面天空始終是灰撲撲的,像蒙了很重的灰塵。荊白走在衛寧前面,衛寧發現他正面看著渾身都是血,背后卻幾乎是干凈的,肩頭有血跡,走路卻是步履如常,沒有一點重心偏移,顯然不是自己身上的傷。
果然他身上都是別人的血。看這血跡噴濺的樣子,肯定是跟人發生了正面沖突,但副本里現在應該根本沒有他們三個之外的活人了吧
衛寧心里不是一點點好奇,但她光看荊白的背影,也能看出來他全無聊天的心思。
雖然沒有太陽,但花園里面四處都是各色盛開的鮮花,姹紫嫣紅地點綴著視線。衛寧之前白天都沒什么出來的機會,這時難免覺得新奇,忍不住邊走邊看。
但她看了一會兒就注意到,走在她前面那個高挑的青年連一個側頭的動作都沒有過。
他的視線好像只定格在他的目標上,除此以外,再好的美景良辰,他也視而不見。
他只是一聲不吭地往前走。衛寧為了跟上他,也不得不越走越快,但她一米六幾的身高想跟上荊白這種一米八幾的全速行走可太累了,在衛寧兩條腿邁快起火之前,他們終于走到了那棵高大的紅梅樹前。
衛寧累得按著胸口呼哧呼哧喘氣。她本來準備直接去范府門口的,但她現在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先休息一會兒。
眼前的紅梅開得極盛,殷紅如血,明艷如火,綴在嶙峋的枝頭,秀麗非常。
在寒風中,梅樹下,荊白仰起頭,看了這棵梅樹片刻。
衛寧看出他臉上那種奇異的、近乎無機質的冷漠,他并沒有在欣賞景色,更像在評估什么。
果然,數息之后,衛寧就見青年從容地從袖中取出了火折子。
他吹燃火折子的表情同之前沒有半分改變,點燃自己燭臺的動作也毫無停頓。
衛寧沒忍住咽了一下口水“你你準備現在就燒嗎”
荊白瞥了她一眼,好像現在才注意到她還在這里“對,我趕時間。”
他語氣很淡,但衛寧不會懷疑他的決心。
她有些猶豫,荊白仿佛看破了她的心思,直截了當地道“你如果要去門口,現在就走,我可以等你走開了再點火。”
衛寧確實是有點擔心他燒樹會引來管家,自己如果在場會受牽連。但看荊白已經點燃了蠟燭,她又確實很想知道這里到底會發生什么
她頓了頓,荊白沒有直接開口催促,但目光已經凝注在了她身上。
對衛寧來說,被他這樣直視著是非常不舒服的,因為那目光中不但不包含絲毫感情,存在感還極其強烈。硬說的話,就像根懸在天靈蓋的冰錐子,就算知道它不會掉落,但站在底下很難不感到緊張。